談妥了這事兒,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后各自回屋。
于小石這邊日常工作的時候,放出去的于小富也動作不斷,順利接觸到婁家后,也慢慢納入體系中。
有關于小富的身份問題于小石不擔心,畢竟以他的能力解決這個問題不難。
“李廠長好。”,街邊,于小石遇見李懷德,客氣問好,見到是于小石,李懷德也笑著回應。
“在新的單位工作順利嗎?”,李懷德對于小石是挺滿意的,當初在軋鋼廠怎么爭,于小石做出來的成績對他們這些領導來說都是好處,所以拉攏不了就默許他中立。
“挺順利的。”,于小石拿出煙來散給李懷德,有些好奇問道:“李廠長,軋鋼廠分坼動靜是不是太大了些。”
聞言,李懷德嘴角抽了抽道:“小石啊,有時候風怎么吹是無法判斷的,尤其是一些人沒了良心,就讓領導發怒了。”
于小石知道李懷德說的是間諜特務的事兒,他頓時有些懂了,風怎么吹上上下下是正常的,可要是沾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屁股坐歪了,整頓是必須的。
“小石,你們研究所還差不差搞后勤的?”,李懷德突然問了起來,于小石愣住,李懷德又道:“我是有想法調走的,真的。”
他吐了一口煙,也直接道:“我也不瞞你說,軋鋼廠整頓是拆分了,可安穩一時,以后也未必沒有人想要重新整合。”
于小石聞言眼睛瞇了瞇,李懷德露出笑容,壓低聲音道:“就我剛才說的話,風怎么吹有時候是很難判斷的,拆分容易,重新整合也容易。”
“我也不瞞你說,我這個廠長這個時候能坐穩,以后在一些人重提整合的時候,那就是障礙了。”
他又吐了一口煙,苦笑起來道:“我是看明白了,站不住腳的地方,提早離開就好。”
“你們研究所安靜些,總比風風雨雨浪打頭的好。”
于小石看著這人,心中感嘆一聲,要說應對風險,這家伙一流。
“李廠長,研究所那邊是王所長管事兒,有些事您得跟他談。”
于小石知道自己是什么站位,有些事情別去摻合,李懷德聽著這話也沒覺得不對,他之所以跟于小石說這些,也是察覺到一些風聲了。
軋鋼廠的拆分太快了,快得就像是為了解決其他問題才有的拆分,這段時間他結合各種情況分析后,就有些猜測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各自離開,回到研究所,于小石將事兒跟王鐵成說了,他不懂一些彎彎繞繞,可王鐵成懂啊。
“果然不愧是他李懷德啊。”,王鐵成嘖嘖一聲,微笑道:“那家伙雖然毛病不少,但做事兒不差,相比一些喜歡喊口號的,他更能看到風險。”
“小石啊,起起落落的事兒不要去管,李懷德要是拿得出誠意,我也同意他過來管后勤的,畢竟有時候有一個能應對各方的人,對我們研究所也是好事兒。”
讓于小石去工作后,他想了想就打了電話,跟領導匯報一些工作后,王鐵成微微一嘆。
……
“你要去王鐵成負責的研究所?”,李懷德的岳父眉頭一挑,有些意外,李懷德給老爺子點煙后,苦笑道:“爸,這段時間廠子后勤那邊換了人,我當初也是從后勤干起來的,一些程序我太明白了。”
“有人開始布局了,而且不光我負責的廠,另外拆分出來的兩個廠也有類似的情況。”
李懷德的岳父聞言,神色凝重起來,問道:“你是說有人已經開始試探你了?”
“嗯”,李懷德點頭,抽了一口煙后道:“上一次的風波結束得太快,快到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爸,整頓歸整頓,但軋鋼廠的拆分就不合理,尤其是各種人才分流到其他廠的選擇,您不覺得給人一種清空地盤的感覺嗎。”
李懷德岳父聽著這話,也想到了什么,他狠狠抽了一口煙后道:“外調?”
“嗯”,李懷德點頭,語氣悠悠道:“如何處理盤根錯節的軋鋼廠,清空最快啊。”
“拆分分權,重新整合的時候,我們這幾個廠長說話的聲音就不那么大了。”
他又抽了一口煙,繼續道:“我更擔心我們這三個廠長是有人故意留下來的引子,眼睛看著的卻是爸您這邊。”
“軋鋼廠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我李懷德就沒有責任?”
“不,責任很大,現在看似過關了,可以后真早有人翻出來風一吹,您老不覺得很方便嗎。”
他說著,揉了揉太陽穴道:“我這邊出問題,您這邊怎么應對都是錯,保我是錯,不保也是錯。”
李懷德岳父陷入沉思,腦海里分析著有關上一次風暴的種種事情,等他微微抬頭,他看著女婿長吐一口氣后道:“你的擔心是對的,難怪有人前幾天對支邊的楊廠長說些話,我那時候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現在回想起來,只怕是真有人已經布局了。”
“老楊?”,李懷德眉頭一皺,他岳父點了點頭道:“你現在回頭看,跟他有牽扯的原軋鋼廠的一些人有事兒嗎?”
李懷德思索起來,于海棠那已經離婚的兩人沒事兒,攪動一些風云的許大茂幾人雖然受了處罰,可也沒多大事兒。
還有那個秦義,好像也沒多大事兒。
“明白了吧。”,老頭說著冷笑起來道:“你們當初較勁,上一次風波為了保住你,我這邊也盡量壓下那些破事兒,現在看來,人家就是看準了我必須要保你,所以讓我去解決問題。”
李懷德背后冷汗直冒,瞪大眼睛道:“所以我的預感是對的?”
“大差不差。”,他抽了一口煙,冷靜分析道:“你說得沒錯,你是對準我最好的引子,現在看來,人家的布局已經成了。”
“爸,那我們怎么辦?”,李懷德急了,他可太知道起起落落的背后是什么疾風驟雨了。
“退!”,老頭語氣堅定,冷冷吐出一個字。
“退?”,李懷德不解,老頭道:“你要退,我也要退。”
他目光銳利,一字一句道:“擋路了你不退人家自然要把你搬開,退一步讓開道路,他要是再出手,那就等著一幫人圍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