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殺了人。
雖然是正當防衛,但董方寸很清楚,自己的行為在正常人眼里終究是過激。
那股熱勁兒還沒散去,他看著唐秋荷,擔心會從她臉上找到一絲恐懼或者排斥。
可唐秋荷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會!”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堅定得讓人無法懷疑。
董方寸的喉嚨發緊。
他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根本組織不出合適的話。
唐秋荷抬起頭,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
她用剛恢復知覺的右手握住董方寸的手,動作還很笨拙,卻緊緊地攥著不放。
“你保護著我,我很安心!”
這句話讓董方寸心里暖暖的。
他感覺鼻子一酸,趕緊別過頭去。
說到底,自己不是真的冷酷無情之人啊……
雖然自己殺人不眨眼,但自己還是個好丈夫、好父親,骨子里是個大好人!
月光落在地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累了吧?回去睡覺。”
唐秋荷確實疲憊了。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她的身體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董方寸推著輪椅回到臥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上。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讓人心疼。
蓋好被子的時候,唐秋荷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董方寸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他沒有困意。
準確說,他現在興奮得睡不著覺。腎上腺素還在血管里橫沖直撞,整個人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態。
他在客廳里坐下,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然后決定打游戲。
但他懶得開電腦。
那些3A大作需要投入太多精力,他現在的狀態根本玩不進去。
點開游戲列表翻了翻,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有種電子陽痿的感覺……
什么都想玩,又什么都不想玩!
“幸好我沒真的陽痿。”
董方寸自嘲地笑了笑。
每次抱著秋荷,心里都癢癢的。
她的身體柔軟溫熱,呼吸噴在脖頸上的時候,總會讓他控制不住地想做點什么。但他忍著,一直忍著。至少要等她身體好一些,能承受得住,才能做那些正常夫妻會做的事情。
想到這里,董方寸覺得渾身燥熱。血液在血管里翻涌,心跳又開始加速。他咬了咬牙,覺得自己再這么想下去非出事不可。
傳統手藝活?不太想搞。
去找搖桿驅動程序?更懶得弄。
為了分散注意力,董方寸抱起手機打開了王者榮耀。
進入游戲的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有了神之巧手。
那種對手指的掌控感是全新的,每一次觸屏都精準得可怕。他隨便選了個英雄進入排位,然后整個人都愣住了。
手速快到嚇人。
秒換三裝?輕而易舉。
拉三指操作?有手就行。
一秒十三刀?閉著眼睛都能打出來。
那些在視頻里看過無數次的頂端技巧,此刻信手拈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舞,每一次點擊都精準無誤。技能銜接流暢得像是提前寫好的腳本,走位風騷得讓對面根本摸不著頭腦。
第一局,超神。
第二局,五殺。
第三局,對面直接投降。
董方寸越玩越興奮。排位一路連勝,打到巔峰賽還是碾壓。
MVP拿到手軟,各種戰績數據漂亮得不像話。游戲結束后,好友申請一個接一個地彈出來。
“大神帶我!”
“加個好友唄,以后一起上分!”
“你這操作太猛了,職業選手吧?”
董方寸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感覺自己找到了宣泄口,那股無處發泄的亢奮終于有了去處。他繼續匹配,繼續殺穿,玩得酣暢淋漓。
有空的時候,隨手打幾個小國標應該不難吧?
他正想著,忽然發現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整夜就這么過去了,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累。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半。
算了,干脆不睡了。
董方寸洗了個澡,換上干凈的衣服,簡單吃了點早餐,然后開車去公司。
到公司的時候還不到九點,前臺小姑娘都還沒來。
董方寸刷卡進門,直接上了樓。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他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聲音很陌生,而且語氣相當不客氣。
董方寸皺了皺眉,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站著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昂貴的手工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表情。
他的身后跟著一大堆黑衣保鏢,一個個人高馬大,表情冷漠,把辦公室堵得嚴嚴實實。
那男人正坐在董方寸的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杯。
看見董方寸進來,他抬了抬眼皮,語氣輕蔑地說:“你就是董方寸?”
董方寸沒有回答。
他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情況,目光最后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那男人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整了整衣領,走到董方寸面前,趾高氣昂地說:“我叫汪彥祖,今天來是有事要跟你談。”
“你的制藥技術和專業人員,我都要了。”
辦公室里一片安靜。保鏢們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這分明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董方寸看著眼前這個家伙,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又是一個想要竊取公司制藥技術的人,和裘晨暉一模一樣。
不過裘晨暉更相信法律,相信專利權,好歹還是個遵紀守法的人。
眼前這位顯然篤信的是另外的東西,拳頭,暴力,還有背后的勢力。
董方寸笑了。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汪彥祖,笑容里帶著明顯的嘲諷:“哪里來的阿貓阿狗?”
汪彥祖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顯然沒想到董方寸會是這個反應,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但董方寸根本不在意。
就算不考慮楚梵風、蘇佳琪那些人的幫助,只看老婆家族的勢力,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跳到他臉上來撒野的!
這種貨色,連讓他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神里滿是不屑。
那股從昨晚就積攢下來的戾氣此刻找到了釋放的出口,他盯著汪彥祖,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
“說完了?說完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