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和李相淵達成了共識，確定要讓李云天和柳如煙成婚了。

“你稍作準備。”李相淵深吸一口氣，“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女帝。”

他很清楚，李云天被抓的事情和張辰有關，所以光是柳佑國擁有犧牲自己的決心是不夠的，因為這不是單方面自我奉獻就能解決的事情，這是一場交易，能否成功最終還是要看張辰是否愿意。

柳佑國點了點頭。

他現在連犧牲自己都敢，已經不怕見到女帝了。

柳佑國離開了。

夜深人靜。

李相淵睡不著，他心煩意亂，還對未來充滿恐懼，他剛來北境，就得知了一個無可挽回的真相，而且現在柳佑國也要離開了，盡管見面次數不多，但想到大家都是一個陣容的人，他還是難免落寞和寂寞。

柳佑國也睡不著，他也在害怕，害怕死亡的到來，害怕柳家的未來，害怕柳如煙的以后。

命運給他和身邊的人、家族，降下難以承受的，宛若大山的壓力，然后又讓他抽身離去，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和家族被壓垮，他很想質問蒼天，這是否太過殘忍？

可是這一切，到底是咎由自取，他怪不了任何人，更怪不了自己走出來的命運。

“唉。”

他的房間里，傳出很長一聲嘆息。

隨后，柳佑國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打算最后去找柳如煙一次，跟她交代好以后的事情。

柳如煙同樣睡不著，她不僅有害怕，還有如同海嘯的后悔和絕望。

錯過張辰，是她此生最大的遺憾。

而且……

就像她心里掛念著張辰，不喜歡李云天一樣，李云天也不喜歡她，心里同樣掛念著另一個人——溫輕涵。

溫輕涵才是住在李云天心里的人，而且她永遠沒機會打敗溫輕涵、趕走溫輕涵，因為溫輕涵已經死了，而且是為了救下李云天而死，溫輕涵在李云天的心里，永遠是最美好的樣子了。

柳如煙在這個時候嫁給李云天，她自己不僅要抱著錯過張辰的巨大遺憾，還要和一個心里根本沒有她的男人同住一個屋檐下。

無力。

柳如煙只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她真的好希望時間能夠倒流，回到還沒認識李云天，回到第一次見到張辰的時候。

柳如煙閉上眼睛，手蓋在了眼睛上。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那天，我一定會用力的抱住他，再也不會放開他。”

眼淚從她的臉上滑落。

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她的幻想。

柳佑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如煙，睡了嗎？”

“還沒有。”

柳如煙擦干眼淚，回答之后便是沉默，命運沒有讓她回到一切都沒發生前，甚至連一丁點幻想的機會也沒有給她，專門安排了父親前來打斷。

咔擦。

門口開了，柳佑國拉聳著肩膀走進來。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說一說，我怕以后沒機會了。”

柳如煙說道：“爹，你別胡說八道。”

柳佑國心里清楚，這不是胡說八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沒有在意這些事情，而是問道：“讓你嫁給李云天，你恨我嗎？”

沉默。

柳如煙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現在心里肯定對李云天很是不滿，但是現在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跟他在一起，你以后至少是李家的少奶奶，他會真心實意的對你。”

柳如煙低著腦袋，搖了搖頭，“不會的，你忘記了溫輕涵。”

柳佑國話音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