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段無畏和王端陽兩個人一人各要二十串缽缽雞，又帶走了五十串。
總共才四五百串的缽缽雞，瞬間就空掉了一部分。
其他的客人見狀，都沒問什么叫缽缽雞，立馬湊上前來一通買，生怕錯過這個東西。
“來三十串，放五串藕片，再來十串串雞爪。”
“來十串，那兩串要胡瓜，看起來還挺解暑的，再加點湯。”
“要紅油的，口味可以再重一些，放個二十串。”
沒一會兒，缽缽雞小攤就被人里外包圍了起來。
前頭先排到的客人拿到竹簽，當即就取出自己中意的串串，咬上一口。
最先感受到的是那股獨特的清爽紅油麻香，之后才是各類食材在缽缽雞中泡過的口感。
“甚妙啊！沒想到這大熱天，這缽缽雞如此冰涼解暑，比吃冰元子的效果也不差呢！”
“那可不是！沒想過這煮開的雞蛋，切成兩半之后，在這什么缽缽雞里一泡，味道竟然如此美味！”
“胡瓜條一定要試一試，口感特別的清脆爽口，一口咬下去，胡瓜本身的汁水混合缽缽雞的湯汁，簡直神清氣爽。”
幾個客人吃的津津有味，暢快地聊起來。
沈漁垂眸，看著“見底”的缽缽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是掌柜出品，必定是精品啊，一點都不愁賣！
關于這個認知。
王端陽很是認同，回府學的路上，他對段無畏說：“最近蘇記的名聲越來越大，你信不信，不出半天，明天你再去買缽缽雞，就得排隊了？”
段無畏轉過頭來看他一眼，稍微有些無語，遲疑片刻才說話，反問他，“剛才咱倆出門的時候，里面就已經排隊了吧？”
王端陽一噎。
片刻之后，他輕輕嘆口氣：“以后學業越來越重，肯定不能在第一時間享受到蘇記的美食了。”
汴京府學的學生，基本上都是要去考科舉的。
明年的鄉試，他應該和段無畏都要下場一試。
要是考試順利，就可能要接連的參加會試，殿試。要是考試不順利，就得繼續勤學苦練，準備鄉試。
總之，他們這個階段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科舉考試。
想到這里，他不免輕輕感嘆：“早知道應該買八十串缽缽雞帶回來。”最起碼讓他把缽缽雞吃個過癮啊。
段無畏一聽他說這個，連忙喊住他：“別，那個缽缽雞有別的用處。”
“什么用處？”王端陽停下腳步，好奇地問他。
段無畏：“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一炷香后，王端陽的確是知道了。
盛夏的汴京城，即便是豪貴子弟齊聚的國子監，也是同樣熱浪滾滾。國子監內，密密的古書參天，也遮不住熾熱的太陽。
國子監花園的涼亭。
幾個著白色襕衫戴幞頭的監生正圍著一個一個圓桌而坐。
而他們的目光很一致，齊刷刷地落在中間的青花瓷缽中。
瓷缽中整齊地碼放著數竹簽，上面串著雞爪，郡肝，胡瓜，藕片等數種不一樣的食材，盆中的紅油上撒著白色的芝麻，色彩很是斑斕，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看著他們的反應，段無畏瞬間覺得，讓書童折騰這一趟是值得的。
要是拿著竹筒缽缽雞過來，肯定沒有眼前的效果好。
他正想著，就聽到一個監生問：“這是？”
段無畏認得他，林皓，翰林院三品侍讀林方之子。
“林郎君。”他指著中間的缽缽雞說：“這是蘇記新出的缽缽雞，味道很是不錯。”
林皓聽過蘇記，甚至當初蘇記豆漿爆紅府學的時候，他還讓小廝去買過蘇記的豆漿，不過他家中對外食管的嚴，他就沒再接觸過蘇記的東西。
只知道，蘇記的名聲好像越來越大了。
所以這會兒看到沒見過的缽缽雞，眼睛都要看直了。
“缽缽雞？”他沒理解這個詞，只指著雞爪問，“是因為里頭有雞爪嗎？”
段無畏：……
這真的是一下子問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應該是吧。”他不太確定，所以聲音有些虛。
林皓自顧自的點點頭，“肯定是這樣的。”
段無畏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自信，但是考慮到，今日有求于國子監，所以就不計較那么多了。
他點點頭，看向監生中坐在最中間的那一位，開口說：“趙琰，你不嘗嘗缽缽雞？這可是蘇記最新的新品！”
趙琰，國子監監生，從三品戶部侍郎趙冠之子。
當然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蘇記在國子監的“頭號粉絲”。
只不過跟林皓一樣，趙家對他管的也嚴，所以趙琰也就只能一個月去一兩次蘇記。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趙琰看他一眼，然后又分過去眼神看了眼缽缽雞，瞬間喉結一動。
“殷勤說對了，但是后半句話不對。”段無畏笑著跟他說，然后示意王端陽行動起來。
王端陽接收到他的眼神，立即拿起竹簽給圍坐的監生們分。
“各位郎君，別客氣，嘗嘗蘇記的缽缽雞，味道特別好！”
段無畏也在他開始分竹簽的時候，拿起四五串竹簽就遞給趙琰，對他說：“書院之間的馬球賽要開始了，國子監今年準備跟誰一起打呀？”
趙琰其實是不想接竹簽的，但是看到萬分誘人的缽缽雞，還是沒有忍住。
結果剛接了過來，就聽到他問這句話。
“原來你是為馬球賽來的。”他知道了段無畏的來意，也稍微的松了口氣。
段無畏點點頭：“可不是嘛，府學的馬球賽交給我們陳夫子操持了，去年府學都沒打進前八，實在是太丟人了，所以今年就想問問，看能不能趁個國子監的東風，弄個書院前八。”
趙琰興致勃勃的嚼著脆爽的藕片，麻辣涼爽的口感讓他越吃越上癮，也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這會聽到段無畏的訴求，態度也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只不過，他態度好沒用，給出的答案不太盡如人意。
“去年要是跟國子監一起打可以，但是今年不行。”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