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田皇冠、日產(chǎn)公爵王、大眾桑塔納、拉大。
每一輛汽車,價值起碼十幾萬以上。
像豐田皇冠八三年售價四十萬,而日產(chǎn)公爵王的豪華頂配價格更是高達(dá)六十八萬。
價格唯一略低一些的也就是大眾桑塔納了。
但就算是這種車,甚至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時,都流行著一句話:擁有桑塔納,走遍全國都不怕。
那是國內(nèi)絕大多數(shù)有錢人首選的一款豪車。
要知道,八幾年人們口中的萬元戶,都算得上鎮(zhèn)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就別提這十幾萬塊錢的車。
五輛車一字排在窯里鎮(zhèn)大街上。
街上占滿了圍觀人群。
“嘿,你這個熊孩子,瞎跑什么,要是把人家的車刮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有個熊孩子剛準(zhǔn)備上前去打量汽車,結(jié)果被一個中年男子一把給揪了回來,毫不客氣的在他屁股上踹了幾腳。
熊孩子摸著有些疼的屁股,不服氣的撇嘴回懟道:“哼,不就是四輪子的車嘛?我長大后也買一輛一模一樣的,到時開著車帶一家人去市里玩。”
錢,對于七八歲的熊孩子而言只是幾張紙而已。
大人們買得起的車子,他長大后一定能夠買得起。
熊孩子雖然再說氣話,但這對于中年男子來說倒是挺受用。
哪個做家長的不想積自家孩子有出息呢?
一旁認(rèn)識熊孩子他們一家人的路人笑著夸獎道:“小軍就是懂事,老楊以后能夠享清福咯,要是小軍真有出息了,別忘記開這種車帶嬸子一起去市里哈,嬸子這輩子最大的愿望是能去市里一趟。”
“老嫂子說笑了,小軍這么屁大點(diǎn)的孩子說話比吃飯還簡單,這車看著就不便宜,恐怕要好幾千塊錢吧,我們家軍子長大后,若是能夠騎上自行車我都心滿意足了。”嘴上這么說著,其實(shí)內(nèi)心早就樂開了花,他撫摸著孩子腦袋瓜微笑著看向邊上的婦女。
就在中年男子話音落下,旁邊傳來男子的譏諷:“孩子有夢想是好事,可這夢想太大,那就成幻想了,你開始說這輛車好幾千塊錢?”
身后一男子說這話,從人群后面擠了上來,他伸手指著那輛大眾桑塔納鄙夷的看著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見到說話的男人時,他不由皺了皺眉,眼神中明顯有些懼意,嘴上輕聲開口:“王,王龍。難,難道不是嘛?”
“大哥,你可知道,這是什么車?誰家的車子?”說話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幫王斌揍秦立國的王龍。
一眾人見到說話之人是王龍,他們不由得紛紛往后退了幾步,并不想招惹這種小混混。
被王龍拍著肩膀的中年男子,手搭在兒子肩膀上,扭頭看向王龍一伙人他開口說道:“窯里鎮(zhèn)除了吳家,誰還能買得起車子啊,這肯定是吳家那三兄弟的車唄。”
“呵呵,你還不算笨嗎,竟然知道是吳老大他們一家人的車,你認(rèn)為他們會開幾千塊錢的車?”王龍拍了中年男子幾下肩膀后,把大家伙往邊上清退了一些。
來之前,吳老大身邊的得力手下萬厲,可是吩咐了他們這代的混混,讓他們這幾天別惹事,說吳老大他們一家人都會來鎮(zhèn)上。
他們的車子價值不菲,讓王龍帶著自己人幫忙守著,別讓一些熊孩子或者不長眼的人給劃到了。
對于吳老大的命令,王龍這種小混混自然不敢違背,帶著小光幾兄弟過來看場子。
這件事若是辦得好,說不定會被吳老大看中,到時把他們收進(jìn)自己幫派,那他們就真的能夠在窯里鎮(zhèn)橫著走。
當(dāng)然,要是事情沒辦好,他們不但要賠錢保不準(zhǔn)還會被吳老大問罪。
王龍和小光幾人,在窯里鎮(zhèn)沒有多少威嚴(yán)可言。
可平時他們做的這些齷齪時,窯里鎮(zhèn)的人們對他可是恨之入骨,對他這種無奈之人,人們又無可奈何。
所以很多人面對王龍和小光等人,能不去招惹盡量不去招惹對方,免得給自己招惹一身騷。
那位被王龍拍肩膀的中年男子,只是看了一眼王龍沒再接嘴。
王龍見眾人一臉茫然模樣,顯然對車子價錢一片模糊,他挺了挺胸膛像那些有學(xué)問的老師一般,伸手指著邊上的桑塔納笑道:“那輛白色的車子,大眾桑塔納,市場價值十六萬元,全部弄好差不多十八到二十萬。”
全部弄好二十萬!
二十萬塊錢?
現(xiàn)場圍觀人聽著王龍說出的數(shù)字,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一輛車。
二十萬。
這什么概念?
普通人,一天工資兩塊錢,一個月滿打滿算六十塊。
全年無休,就是用十二個月乘以六十。
一年工資,七百二十塊錢。
這還是不管下雨下雪,亦或者是過年過節(jié)全年午休的情況下。
然后再用二十萬除以七百二十塊,差不多需要兩百七十七年,才能賺到這么多錢。
“我滴乖乖,眼前這輛車這么貴的嗎?”一位讀了初中的青年,內(nèi)心默默地算著一筆賬。
算到最后時,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漲紅起來。
“怎么了?”邊上一個婦人不解的看著眼前臉色用紅變白的青年,這孩子怎么聽到這個價格后,臉色變得這么難看。
“沒,沒事。”青年搖了搖頭,心中一陣長嘆。
有錢人和沒錢人的區(qū)別立竿見影。
他們辛苦奮斗幾輩子都不一定能夠買得起人家一兩汽車。
想到這里時,青年往后退時,他還不由拉了拉邊上的幾個熊孩子。
開玩笑,這么多錢,要是刮了碰了,就算是把他們賣了也不夠賠人家一個輪胎的錢。
“知道這車的價格貴了吧,別怪我王龍沒提醒你們,圍觀看可以,千萬要管住自家孩子,磕了碰了把你們家的房子和田地賠了都不夠。”王龍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月兔春放在嘴里,嘴上叼著香煙得意的開口說著。
圍觀的人群雖不知車子的價錢究竟有多貴,他們過來也只不過是看個新鮮,誰能想到這車子這么貴了。
窯里鎮(zhèn)的村民們,看著車,圍觀了一會后見天空中飄起了雨,又是到飯點(diǎn)的時候,他們這才紛紛離開。
一些熊孩子更是默默下定決心,長大后一定要買一輛一模一樣的汽車。
窯里鎮(zhèn)街上因?yàn)閹變珊儡囎兊脽狒[無比,而此時吳家,老屋上。
一座獨(dú)立的私人小別墅內(nèi)。
庭院中間圍滿著人。
有孩子追逐著邊牧四處奔跑著。
更有幾個年輕男女,坐在一個小圓桌邊上吃著巧克力閑聊著。
庭院正屋,餐廳內(nèi)。
一張大理石切成的石桌擺放在邊上。
桌子邊,有著十幾道美味佳肴熱氣騰騰的擺在上面。
身材肥胖剪了個光頭,臉上帶著皺紋的吳大炮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右手拿著筷子,一只去掉頭,只留下身子和尾巴在碗里。
吳大炮把碗里的龍蝦夾起來嫌棄的放在一邊。
坐在他邊上,一位氣質(zhì)出眾,燙著卷發(fā)的長發(fā)用發(fā)夾夾在后腦勺,那張與吳霸天三兄弟有幾分相似的臉上堆起笑容,她看向吳大炮疑惑的問道:“大炮,這不是蝲蛄嘛?你怎么讓廚師把這玩意給端上來了?”
“媽,這東西是麻辣小龍蝦,我和老爸他們之前嘗的那味道好極了。”身穿白色的確良的吳霸天,坐在下方的椅子上,看著被嫌棄在桌上的小龍蝦,對著不遠(yuǎn)處的那位婦女開口解釋著。
那位婦女不是別人,正是吳大炮的妻子,吳霸天三兄弟的老媽,王麗。
別看她今年快六十歲,但皮膚保養(yǎng)的特別好,走在外面很多人都誤以為對方是四五十歲的中年美婦。
王麗聽到自家小兒子的話,指著桌上的被遺棄的小龍蝦說道:“這個,就是你們口中美味的麻辣小龍蝦?我吃著味道怎么怪怪的?”
“媽,這事老三還真沒騙你,不信的話你問老爸。”老二吳為業(yè)夾著桌上的一道刺身,沾了一點(diǎn)醬油后放進(jìn)嘴里咀嚼著說道。
王麗見老二都這么說心中更加疑惑。
坐在老二身邊的一位婦人拉了下吳為業(yè)的說詢問道:“老公,我聽弟妹說,你上次到市里找人幫忙弄什么品牌專利的事,嘴里的麻辣小龍蝦,難不成就是這蝲蛄?”
“嗯,是啊,就是蝲蛄,它還有著另一個名字,小龍蝦。上次品牌專利的事我全部弄好了,就看那小伙子怎么運(yùn)營了。”吳為業(yè)對著身邊的婦女笑著解釋道。
吳霸天接嘴道:“二哥,你消息這么閉塞的嗎?”
“怎么說?”吳為業(yè)夫婦二人同事看向吳霸天滿臉不解。
吳霸天笑道:“麻辣小龍蝦免費(fèi)試吃三天,隊(duì)伍從大街上差點(diǎn)排到象鼻孔,最后一天,三百多人過來排隊(duì)領(lǐng)免費(fèi)小龍蝦,我聽萬厲說,那兩天窯里鎮(zhèn)大街上的人比起過年時還要多,你想象一下當(dāng)時的場面。”
“一人帶動一個鎮(zhèn)。”碗筷放得整整齊齊,話語最少得老大吳為國吐出一句話。
老二吳為業(yè)的媳婦,聽到這么一句話,她瞪大美眸,有些吃驚的開口:“不是吧,如今還有人有這本事?一人帶動一個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