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散去,戴五郎渾身是傷地摔在地上,氣息萎靡。
曾大吾勉強撐著身體抬頭,卻連凝聚藍焰的力氣都沒有。
短短數分鐘,龍源、戴五郎、曾大吾三人就被克麟輕松擊潰,癱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克麟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塵,紫焰緩緩收斂,正準備轉身追趕同伴,身后卻傳來了禹景陽憤怒的怒吼。
“克麟!”禹景陽、琴月凱、賀舒映等人及時趕到,看到癱倒在地的三人,又望向遠處早已消失的八煞集成員與林悅雪的身影,臉色瞬間鐵青。
“可惡!就給卡理達他們接電話、安排支援的功夫,竟然遲了一步!”他攥緊拳頭,赤炎在周身熊熊燃燒,怒火幾乎要沖破胸膛。
克麟看到禹景陽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雙手再次一揮。
以自身為核心,強大的紫焰與血魔之力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滅世結界,將眾人牢牢困住。
“想追?先過我這關!”結界內部紫焰熊熊,血魔之力彌漫,強大的擠壓感讓眾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禹景陽,朱赤云,你們快追!我來對付他!”姚修上前一步,眼神堅定地看著克麟,同時催動體內的鏡之力,一道微光在指尖流轉。
“我的鏡之力能短暫消除結界!”話音剛落,他將鏡之力全力釋放,微光射向結界壁,結界的能量波動瞬間減弱,出現一個短暫的缺口。
“姚修,你......”禹景陽遲疑了一下,現在的克麟必然比九年前更厲害,他擔心姚修獨木難支。
姚修卻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克麟,語氣帶著一絲復雜與決絕。
“放心,我能應付。而且,我和他之間,也該做個了斷了。”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克麟大哥,從小你就照顧我,教我修煉,可你不該走上歧途,更不該幫毒龍幫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今天,我必須阻止你!”姚修盯緊克麟說到。
“既然你非要攔我,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克麟看著姚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冷漠。
“沒時間耽誤了!我們走!”禹景陽不再猶豫,帶著琴月凱、賀舒映等人從結界缺口快速沖出,朝著八煞集成員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
街巷中,只剩下姚修與克麟對峙,鏡之力的微光與紫焰的詭異光芒交織,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既然你執意攔我,那就讓我看看,這些年你到底成長了多少!”克麟周身紫焰暴漲,血魔之力彌漫開來,街巷的地面都被染上一層詭異的暗紅。
他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沖向姚修,手臂纏繞紫焰與血魔之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抓向姚修。
姚修眼神一凝,足尖輕點碎石,身形如鬼魅般側移,輕松避開這一擊。
“克麟大哥,你勸你別小看我!”姚修掌心翻涌間,赤焰、翠炎、紫焰和黑焰交織成螺旋火柱,指尖對準疾馳而來的克麟,低喝一聲。
火柱轟然轟出,赤焰的灼熱讓空氣扭曲,翠炎的幽光勾勒出封印符文,剛與克麟的紫焰碰撞便炸開,沖擊波震得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克麟被黑焰裹挾,體表瞬間浮現淡淡的封印符文,體內的力量如被紫焰禁錮,動作微微一滯。
“哦?有點意思!”他冷哼一聲,催動血魔之力震散體表的黑焰,隨后喚起數根血紅色紫焰刺帶著追蹤氣息的威勢射向姚修。
姚修不退反進,在紫焰刺襲來的瞬間,左腳蹬地借力,使用鏡之力使身形使化作一道殘影,右手縈繞的紫焰與赤焰如活物般纏繞,形成交叉狀的火焰刃。
“四焰閃擊!”這一突刺快如閃電,黑焰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嘶鳴,翠焰則帶著破防的霸道,先一步撕裂克麟周身的紫焰氣場。第一擊擦過克麟肩頭,留下灼燒的焦痕。
隨后,姚修手腕一轉,四色火焰刃二次爆發,翠焰與赤焰的爆發力將克麟掀飛數步,紫焰和黑焰如附骨之疽,在其體表持續灼燒,冒出縷縷黑煙。
“你這小子!”克麟穩住身形,抬手抹去肩頭的焦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雙手一揮,“血紋紫焰盾”擋在身前,同時雙腿被紫焰包裹,借助瞬移在姚修周圍快速閃爍移動,留下道道血魔紫焰殘影。
隨后,他拳、腳、掌法交替使用,每一擊都蘊含著紫焰與血魔之力,試圖讓姚修疲于應對。
姚修神色從容,在克麟的殘影中騰挪閃避,同時接連四次猛攻。
“四焰連彈!”四道火焰如流星墜地,分別落在克麟四周,形成邊長丈余的方形陷阱。
紫炎落地后化作跳動的火焰符文,交織成網,散發出詭異的能量波動。
克麟剛瞬移至一處殘影位置,便踩中一道紫焰,腳踝瞬間被火焰纏住。
姚修抓住機會,使用鏡之力瞬移至克麟身后,追加的第五道紫焰從地面噴涌而出,與之前的陷阱形成交叉封鎖。
“你的招數用完了嗎?該到我了!”克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體內紫焰與血魔之力瘋狂涌動,巨大的紫焰血影漩渦瞬間形成,將周身的四色火焰陷阱震碎,無數紫焰血刃如雨點般射向姚修。
“想破局?沒那么容易!”姚修周身氣流驟亂,翠炎、赤焰、紫炎、黑焰從體內狂涌而出,四色火焰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火焰漩渦。
“四焰之月!”他雙手向前一推,漩渦化作數十道細小的火焰流如暴雨般射向克麟,赤焰負責破防,紫焰、黑焰負責糾纏,翠炎負責補傷。
火焰流與紫焰血刃碰撞,瞬間引發連環爆炸,街巷兩側的斷墻轟然倒塌,淪為一片火海。
兩人在火海中激烈交鋒,克麟的“血影紫焰踢”與姚修的“四焰閃擊”碰撞出耀眼的火光,“紫焰血縛咒”的血紫色光線被姚修的四色火焰刃斬斷,姚修的“翠赤封界”也被克麟的“血紋紫焰盾”艱難抵擋。
激戰許久,兩人都各有負傷,姚修的肩頭被紫焰灼傷,克麟的胸口也留下了黑色火焰的灼燒痕跡,可兩人的氣勢卻愈發強盛,打得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克麟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姚修,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這么強了.....比九年前我被封印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姚修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眼神變得復雜。
“我當然記得,九年前你被封印的時候,我還只是個12歲的少年,連自保都困難。小時候是你在火場里把我救出來,收留我,教我修煉,教我自保的戰斗方式。”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悵然,
“現在我19歲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也有能力站在你面前,阻止一路走到黑。”
“當年在火場救你,收留你,培養你長大,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心甘情愿的事。我體內流淌著相柳的血,生來就是作為復活血魔相柳的容器,履行家族的義務是我的宿命。我收留你,就是希望你能代替我,自由地活下去,不用被這種宿命束縛。”
克麟看著姚修,眼中閃過一絲柔和,那是發自內心的溫情。
“可我沒想到,我被封印后,你不但沒有忘記我,還做了很多蠢事——竟然背叛一切,拼盡全力解除封印救我出來。”克麟的語氣變得沉重,帶著一絲責怪。
“你不該多管閑事!我本就是復活血魔相柳的祭品之一,為它獻上自己的一切,是我的使命!”克麟嚴肅地說道。
“是嗎?但我不認同!”姚修厲聲反駁道。
“沒有誰一出生就是為了成為別人的祭品而活的!你說這是為了履行家族義務,可這種讓你犧牲自己的義務,根本就不該存在!”
“這也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人類的發展會不斷破壞大自然,血魔相柳的存在,就是通過屠戮人類,限制他們對大自然的破壞,這是守護世界的方法之一!”克麟提高了音量,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守護世界?”姚修聞言,反而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不解和憤怒。
“我真的無法理解!復活血魔相柳這種毀滅一切的存在,怎么可能是在守護世界?你說人類破壞大自然,可火山、洪水、地震這些毀滅一切的災害,不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嗎?”姚修反駁道。
“那是自然的呼吸,是生態循環的一部分!但人類不一樣,他們只知道無度索取,是破壞自然平衡的異物!”克麟反駁道。
“你憑什么讓血魔相柳就可以替大自然做決定?它不過是用這套說辭,忽悠更多人心甘情愿做它的祭品罷了!你真覺得它有資格替大自然做決定?大自然比你想象中頑強得多,根本用不著它來‘清理門戶’!”姚修步步緊逼地說道。
克麟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狂熱漸漸褪去。
他一直堅信,自己的家族是協助血魔相柳恢復大自然平衡的守護者,可姚修的話,卻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了他堅守多年的信念上。
“當初我背叛一切救你出來,不是為了讓你繼續做祭品,而我想走自己選擇的路,完成自己的使命。”姚修的語氣放緩,帶著一絲懇求。
“你當初在火場救我、收留我、教我戰斗的時候,是發自內心想做這些事,不是嗎?那不是你作為祭品該做的使命,只是你作為‘克麟’,想做的事!”姚修繼續說道。
克麟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閃過劇烈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