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走,路上慢慢說!”
“好!”
云舒帶著三位仙族之人——元辰、元靈與元冰——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稍作休憩。自解開封印后,他們的實力雖在緩慢恢復,但面對天外古族的追殺,仍顯不足。
“云舒哥哥,多謝你相救。“元辰眼中帶著感激,這位仙族少主雖年幼,卻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恐怕已被那天外古族的叛徒所擒。“
元靈,這位仙族最強精神力掌控者,此刻正盤膝調息,恢復被封印萬年損耗的精神力。而元冰,仙族最強防御者,則警惕地掃視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不必言謝。“云舒盤膝而坐,混沌之力在體內流轉,修復著先前解開封印時的消耗,“仙族與天外古族的恩怨,我已從老人處得知。天外古族背叛仙族,勾結外敵,致使仙族近乎滅族,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元冰神色凝重:“云舒哥哥,我們不能在此久留。天外古族的追兵不會放棄,尤其是那三大蠻神——盤獒、格桑、蝕月,他們感知到我們解開封印的氣息,定會追蹤而來。“
話音未落,天地驟變!
三道恐怖氣息自天際席卷而來,如同三座無形大山壓在眾人頭頂。山谷四周的草木瞬間枯萎,巖石表面凝結出詭異的霜花,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果然來了。“云舒緩緩起身,混沌之力自動護體,在周身形成一層灰白色光暈。
元辰面色蒼白,拉著元靈與元冰退后:“是盤獒、格桑、蝕月!三大蠻神親至,云舒哥哥小心!“
天空裂開三道巨大縫隙,三道身影緩緩降臨。
居中者,身形如山,肌肉虬結,渾身覆蓋著暗金色鱗甲,手持一柄門板般寬闊的巨斧,斧刃上流轉著吞噬星光的幽暗光澤——正是盤獒,三大蠻神中力量最為恐怖的存在。
左側一人懸浮半空,身披綴滿扭曲骨飾的灰袍,枯瘦如柴,手中托著一顆幽綠火焰熊熊燃燒的骷髏頭,眼窩空洞,卻映照出他臉上每一道刀刻般的皺紋——骨巫祭司格桑,操控魂靈與詛咒的大師。
右側妖嬈女子斜倚虛空,銀發如瀑,無風自動,身著近乎透明的紗衣,肌膚在幽光下泛著不祥的慘白光澤,指尖把玩著一縷銀發,紅唇微勾——蝕月,最詭秘的毒妖,以蝕骨銀絲聞名于世。
“仙族余孽,還有你這人族小子。“盤獒聲音如雷,震得山谷簌簌落下碎石,“交出歸墟令與混沌元晶,或可留你們全尸!“
云舒淡然一笑,十州名劍已握在手中:“歸墟令是我機緣所得,混沌元晶我已收服,想要?先過我這關!“
“不自量力!“蝕月輕笑,銀發如活物般舞動,數十道肉眼難辨的銀絲無聲無息刺向云舒。銀絲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散發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
“蝕骨銀絲!“元冰驚呼,周身寒氣大盛,冰晶屏障在云舒面前凝結。
然而太遲了!
銀絲已穿透冰晶屏障,直刺云舒面門。那銀絲蘊含的劇毒,足以瞬間腐蝕第九境強者的肉身!
云舒眼中精光一閃,混沌之力在體表流轉,銀絲觸及光暈瞬間,竟如遇克星,“嗤嗤“作響,寸寸斷裂。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十州名劍化作灰白劍幕,直刺蝕月!
“小心!“盤獒暴喝,巨斧橫掃,一道暗紅色沖擊波撕裂空間,轟向云舒后背。
“鐺!“
劍光與斧風相撞,云舒借力后退,劍尖卻已逼近蝕月咽喉。蝕月面色大變,銀發狂舞,在身前交織成一張銀色巨網。同時身形急退,周身彌漫開濃烈的粉色霧氣。
“嗤啦——!“
劍光撕裂銀網,斬入粉霧!霧氣被混沌之力凈化,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蝕月悶哼一聲,左肩被劍氣掃中,銀紗破碎,露出底下蒼白的肌膚,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爛!
“啊——!“蝕月痛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銀發狂舞,竟將受傷的左臂生生扯斷拋出!斷臂在半空化作一團粉色毒霧,爆開后遮蔽了視線。
云舒不為所動,混沌之力護體,身形如電穿過毒霧,劍光直指蝕月心口。
“救我!“蝕月驚叫。
盤獒怒吼,巨斧高舉,周身肌肉虬結如龍,暗紅皮甲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恐怖身軀!他仰天咆哮,聲浪震得整個山谷都在顫抖:“卑微的蟲子!竟敢傷我族妹!今日,我要將你的魂魄抽離,永世煉化在骨燈之中!“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從盤獒身上爆發!他腳下的巖石寸寸龜裂、粉碎,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尊遠古魔神!巨斧上,幽暗的光澤流轉,竟隱約有星辰虛影在斧刃邊緣生滅!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格桑也動了。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插入自己胸膛,掏出一顆跳動著、纏繞著幽綠火焰的心臟!
他將心臟狠狠砸向地面,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萬魂歸位,噬魂大陣,開!“
“轟!“
地面炸開,無數扭曲的魂影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大半個山谷。魂影尖嘯著撲向云舒,所過之處,巖石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風化!
“云舒哥哥!“元辰、元靈、元冰三人齊聲驚呼。
云舒神色不變,體修功法催動到極致,四象霸體決運轉,周身混沌氣息暴漲,形成一層厚重的灰白光暈。他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劍身嗡鳴,灰光大盛。
一聲低喝,劍光橫掃,灰白劍芒如龍卷般擴散,所過之處,魂影如雪遇沸湯,瞬間消融。格桑發出凄厲的慘叫,他操控的骷髏頭“砰“地炸裂,無數魂影倒卷而回,將他自身也裹挾其中。他枯瘦的身體劇烈抽搐,七竅流血,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該死!“盤獒目眥欲裂,巨斧高舉過頂,斧刃上幽光大盛,竟引動了周遭空間的震蕩!山谷上方,竟有細小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快退!他要撕裂空間!“元冰急呼,冰晶屏障在眾人面前凝聚。
但已經遲了!
盤獒的巨斧,裹挾著開天辟地般的威勢,悍然劈落!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種令人心臟驟停的、空間被強行撕裂的詭異聲響。
嗤啦啦——!
一道巨大的、邊緣閃爍著混沌亂流的空間裂隙,以盤獒的巨斧落點為中心,驟然向四周蔓延!裂隙所過之處,巖石、草木、甚至連光線都被無聲無息地吞噬、湮滅!
云舒眼中精光一閃,混沌之力瘋狂奔涌,十州名劍橫擋在前,劍身上的灰白光芒暴漲,硬生生在空間裂隙邊緣撕開一道微小的縫隙!
“走!“他將三位仙族之人推向安全處,自己卻被空間亂流的吸力拽住,身形不受控制地向那巨大的裂隙滑去!
“云舒哥哥!“元辰撕心裂肺的呼喊傳來。
盤獒的巨大身影在裂隙邊緣顯現,他獰笑著,巨斧再次舉起,要將云舒徹底斬入虛空:“去死吧,人族的蟲子!“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冰冷聲音從裂隙邊緣傳來:“盤獒,你敢!“
一道冰晶屏障在云舒面前凝結,擋住盤獒的巨斧。是元冰!她銀牙咬緊,周身寒氣大盛,竟以一己之力硬撼蠻神之斧!
“元冰姐姐!“元辰驚呼。
“快走!“元冰回頭對云舒大喊,眼中帶著決絕,“不要辜負仙族的希望!“
與此同時,元靈也出手了。
她雙手結印,精神力化作無形鎖鏈,纏繞向盤獒與格桑。雖然她的精神力尚未完全恢復,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仍讓兩位蠻神動作一滯。
云舒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時間不容他猶豫。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之力催動到極致,身形如電,沖向裂隙邊緣。
“想走?“蝕月冷笑,銀發如蛇,從毒霧中探出,直刺云舒后心。她的右臂已重新生長,但面色蒼白,顯然消耗極大。
云舒頭也不回,左手一揮,幻仙珠驟然出現!氤氳的光芒瞬間擴散,化作一片無形的、針對神魂意識的漣漪,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籠罩向蝕月!
“唔!“
蝕月身形猛地一僵,赤金色的豎瞳瞬間失去了焦距,被一片昏黃的幻象所充斥。她仿佛看到了無數幻影:有她幼年時在蠻荒大地掙扎求存的恐懼,有她第一次毒殺強大獵物時的狂喜,有她被更強大古族欺壓的屈辱,更有她內心深處對混沌元晶那無法抑制的貪婪與渴望……
雖然以蝕月強大的神魂和意志,這神魂沖擊與幻象只能困住她極為短暫的一瞬,甚至連半息都不到!但對于云舒而言,這一瞬,已然足夠!
趁此機會,云舒沖至裂隙邊緣,但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轉身面對三大蠻神。
“今日之恩,他日必報!“他對元辰三人道,隨后目光掃過三大蠻神,“至于你們,終有一日,我會將你們斬于劍下!“
話音未落,他手中十州名劍驟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灰白光芒!混沌之力在劍身流轉,劍尖直指盤獒!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白劍芒撕裂虛空,直刺盤獒心口!那劍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混沌亂流如潮水般涌出!
盤獒大驚,巨斧橫擋。“鐺——!!!“震耳欲聾的巨響!劍芒與巨斧相撞,盤獒竟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染紅斧柄!
“這不可能!“盤獒怒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人族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
云舒不再多言,轉身躍入空間裂隙。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格桑終于掙脫元靈的精神束縛,幽綠火焰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道骷髏箭矢,射向云舒消失之處。
元辰、元靈、元冰三人齊聲驚呼,合力撐起防御。
骷髏箭矢轟在冰晶屏障上,爆出漫天綠火,三人被震飛,口吐鮮血,但終究擋下了這一擊。
幻仙珠光芒閃爍,直接將三人收入了進去。
空間裂隙在劇烈震蕩中緩緩閉合,盤獒的怒吼聲遠遠傳來:“你逃不掉的!佛獄之中,將是你永恒的墳墓!“
……
不知過了多久。
劇痛稍緩,云舒勉強睜開眼。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地面。混沌亂流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粘稠、陰冷、仿佛帶著實質重量的黑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混合著檀香與血腥,令人作嘔。
他掙扎著坐起,環顧四周。
這里是一片巨大的廢墟。斷壁殘垣在黑暗中延伸,隱約可見倒塌的石柱、破碎的佛像、半埋在塵土中的經卷。
遠處,有微弱的、搖曳的燈火,映照出一座座傾頹的佛塔輪廓。天空沒有星辰,沒有月亮,只有一片深沉如墨的、令人絕望的黑暗,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遺棄在時間的夾縫中。
最詭異的是那些佛像。
它們大多殘缺不全,斷頭缺臂,但空洞的眼窩中,竟有幽綠的火焰在靜靜燃燒,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冰冷地注視著闖入者。
“佛獄……“云舒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心中一片冰涼。
祖師的話在耳邊回響:“佛獄過于兇險詭異,如果沒有萬全的準備,最好不要進入其中……有多少的第九境強者隕落在里面……“
他低頭,手中緊握著從混沌元晶處得到的歸墟令。
玉牌上,九道符文微微閃爍,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佛獄與天宮本是一體,同為上古仙佛飛升后留下的道統。“云舒喃喃自語,強忍著渾身的疼痛站起身來,“既然來了,就沒有理由空手而歸。“
他取出幻仙珠,氤氳的光芒照亮了周圍數丈范圍。
借著這微光,他看清了腳下——那是半卷殘破的經書,紙頁泛黃,字跡斑駁,卻依稀可辨是某種佛門典籍。
云舒彎腰拾起,指尖觸碰到經書的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全身。他心頭一凜,迅速抽手,但為時已晚——經書上的字跡竟化作黑色絲線,如活物般纏繞上他的手臂!
“鬼佛經文!“云舒眼中精光一閃,混沌之力瞬間爆發,灰白光暈將黑色絲線震碎。但那些碎屑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個半透明的、面容扭曲的佛陀虛影,張口向他咬來!
云舒不退反進,十州名劍化作一道灰白匹練,直刺佛陀虛影心口!
劍光所過之處,虛影哀嚎著消散,化作點點黑氣。
“不愧是佛獄,連經書都如此詭異。“云舒收劍入鞘,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就在此時,一陣細微的、仿佛無數枯骨摩擦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的廢墟陰影中傳來。
點點幽綠的光芒次第亮起,如同鬼火,將他團團圍住。
黑暗中,無數雙沒有瞳孔的、泛著綠光的眼睛,緩緩睜開。
云舒神色不變,混沌之力在體表流轉,形成一層灰白光暈。他右手按在劍柄上,左手握緊幻仙珠,目光掃過四周。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出來吧。“
幽綠光芒驟然大盛,數十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那是一群形如枯骨的僧人,身披破爛袈裟,手持銹跡斑斑的禪杖,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火焰。
他們無聲無息地將云舒圍在中央,禪杖輕輕點地,發出令人心悸的“篤篤“聲。
“外來者,褻瀆佛獄者,死!“為首的枯骨僧人口吐人言,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
云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佛獄之中,竟有如此多的殘魂?“
“吾等乃佛獄護法,萬年守候,只為凈化一切闖入者!“枯骨僧人高舉禪杖,幽綠火焰瞬間暴漲,“諸位同門,布陣!“
數十名枯骨僧人迅速移動,形成一個詭異的陣型。他們手中的禪杖同時點地,幽綠火焰連成一片,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向云舒罩來!
云舒不退反進,身形如電,十州名劍化作一道灰白光芒,直刺為首枯骨僧人!劍光所過之處,火網被撕開一道缺口。
“鐺!“
劍尖與禪杖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枯骨僧人被震退三步,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混沌之力?人族竟有如此天賦?“
云舒不答,劍勢不停,灰白劍光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枯骨僧人的關節要害,劍身上的混沌氣息更是對這些陰邪之物有極強的克制作用。
“啊——!“
數名枯骨僧人被劍光掃中,身軀瞬間崩解,化作灰燼。但更多的枯骨僧人從廢墟中爬出,源源不斷地填補空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云舒心中暗忖,這些枯骨僧人似乎無窮無盡,而且越戰越多。
他必須找到突破口。
就在此時,他手中的歸墟令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九道符文依次亮起,尤其是代表“虛無“的那一道,光芒最為強烈。
云舒心頭一動,想起老人的話:“歸墟令不僅是開啟歸墟之境的鑰匙,更是混沌之力的載體。九道符文,對應九種混沌法則。掌握它們,你將擁有超越想象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之力瘋狂運轉,灌注到歸墟令中。九道符文驟然大亮,灰白光芒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虛無法則,現!“
灰白光芒所過之處,枯骨僧人的動作瞬間凝滯,仿佛時間被凍結。
他們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為首的枯骨僧人驚恐大叫:“不!這是歸墟之力!你怎么可能掌握它!“
云舒不答,左手一揮,歸墟令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九道符文交織成一張灰白巨網,將剩余的枯骨僧人全部籠罩。
“凈化!“
灰白光芒大盛,枯骨僧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黑暗中。
歸墟令緩緩落回云舒手中,光芒漸弱。他長舒一口氣,抹去額角的汗水:“不愧是佛獄,剛進來就遇到如此強敵。“
他拾起地上那半卷經書,這次有了防備,混沌之力護體,經書上的詭異力量無法侵蝕。展開一看,上面記載的竟是一種名為“大日如來經“的佛門功法,雖然殘缺不全,但字里行間透露出的佛韻,仍令人心神震動。
“這功法……“云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雖是殘篇,但其中蘊含的佛理,足以彌補我精神力修煉的不足。“
他小心地將經書收起,繼續向前探索。
佛獄之大,超乎想象,廢墟連綿不絕,每一處斷壁殘垣都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云舒來到一處相對完好的殿堂前。殿堂大門半掩,門上雕刻著繁復的佛門符文,雖已斑駁,但仍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云舒推門而入,殿堂內部空曠無比,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閃爍著灰白色的光芒。
祭壇周圍,矗立著無數雕像,每一尊雕像都是一位仙族強者,他們或站或坐,或怒或笑,栩栩如生。
“仙族……“云舒心中震撼,這些雕像中蘊含的氣息,遠超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強者。最弱的,恐怕也有人仙巔峰的實力,最強的,甚至讓他感到一絲心悸。
就在此時,祭壇中央的符文驟然亮起,一道灰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一位白發老者的虛影緩緩浮現。
老者嘆息一聲:“佛獄與天宮本為一體,是我仙族與佛族共同創立的道統之地。萬年前,天外古族背叛我族,勾結魔族,意圖奪取歸墟之境。我族與佛族聯手抵抗,最終雖擊退敵人,但兩族也損失慘重。佛族選擇封印佛獄,以守護其中的秘密;我族則退守歸墟之境,設下九道封印,以防天外古族卷土重來。“
“原來如此。“云舒恍然,“那前輩在此留下虛影,是為何事?“
老人目光深邃:“小友,佛獄之中,藏有我仙族一件至寶——混沌元心。此物乃混沌初開時所生,蘊含無上混沌法則,是我族鎮族之寶。當年大戰,混沌元心被佛族保管,以防止落入天外古族之手。如今,我感應到天外古族已開始行動,他們定會尋找混沌元心。小友若能取得此寶,將對抵抗天外古族大有幫助。“
“混沌元心?“云舒心念一動,“前輩可知此物在何處?“
老人搖頭:“具體位置,我也不知。但佛獄中心有一處'虛無之池',混沌元心很可能就在其中。只是虛無之池極為兇險,即便是我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踏入。“
云舒沉吟片刻:“晚輩定當盡力。“
老人欣慰一笑:“小友不必勉強。我在此留下虛影,還有另一件事。“他伸手一點,一道灰白光芒射入云舒眉心,“這是我族秘傳的'混沌九轉訣',可助你更好地掌控混沌之力。記住,混沌之道,不在力量,而在平衡。陰陽相濟,虛實相生,方為大道。“
云舒只覺腦海中多了一段玄奧法訣,字字珠璣,直指大道本源。他恭敬行禮:“多謝前輩賜法。“
老人虛影漸漸淡去:“小友,佛獄之中危機四伏,你需小心行事。若遇不敵,可捏碎歸墟令,它會帶你離開此處。但切記,一旦離開,佛獄之門將再次封閉千年。望你慎重抉擇。“
話音未落,虛影徹底消散,祭壇上的符文也恢復平靜。
云舒長嘆一聲,將混沌九轉訣記在心中,繼續向佛獄深處前進。
越往里走,佛獄的氣息越發詭異。斷壁殘垣間,時而有幽綠鬼火飄過,時而有低沉的誦經聲從不知名處傳來,令人心神不寧。偶爾有枯骨僧人出現,但都被云舒輕易解決。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帶。地面上,無數破碎的佛像堆積如山,中央是一方丈許見方的池子。池水漆黑如墨,表面卻泛著淡淡的灰白光芒,仿佛吞噬一切光線。
“虛無之池……“云舒心中一動,這正是老人所說的佛獄中心。
他謹慎靠近,池水表面突然泛起漣漪,一個巨大的陰影在池底緩緩浮現。那似乎是一尊巨大的佛像,但面容扭曲,雙眼血紅,與尋常佛像大相徑庭。
“外來者,褻瀆佛獄者,死!“佛像的聲音如同萬鬼齊鳴,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云舒不退反進,混沌之力在體表流轉,形成一層灰白光暈:“我為混沌元心而來,讓開!“
“混沌元心?“佛像眼中紅光大盛,“那是佛獄至寶,豈是你這人族能夠染指!“
話音未落,佛像猛然從池中升起,巨大手掌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抓向云舒!
云舒眼中精光一閃,十州名劍化作一道灰白匹練,直刺佛像心口。同時左手掐訣,歸墟令懸浮頭頂,九道符文交織成網,護住全身。
“鐺!“
劍尖與佛掌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云舒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劍柄。佛像也被這一劍震得手臂發麻,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人族小子,竟能與我抗衡?“
云舒不答,體內混沌之力瘋狂奔涌,混沌九轉訣運轉到極致。他身形如電,劍光如雨,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佛像的關節要害。同時歸墟令光芒大盛,九道符文化作九條灰白巨龍,纏繞向佛像四肢。
“吼!“
佛像怒吼,周身紅光大盛,竟將九條巨龍震散。它雙手合十,口中誦念古老咒語,池水沸騰,無數血色符文從水中升起,化作一張血網,向云舒罩來!
云舒心頭一凜,這血網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之力催動到極致,灰白光暈暴漲,化作一道光柱,直沖天際!
“混沌九轉,第一轉——破滅!“
光柱與血網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血網寸寸崩裂,化作血雨落下。佛像也被這一擊震得連連后退,胸口出現一道巨大裂痕。
“不可能!“佛像驚怒交加,“你怎會掌握混沌九轉訣!“
云舒不答,身形如電,十州名劍化作一道灰白光芒,直刺佛像心口!劍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混沌亂流如潮水般涌出!
“噗嗤!“
劍尖沒入佛像心口,灰白光芒大盛。佛像發出凄厲慘叫,身軀開始崩解,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池水恢復平靜,中央,一顆灰白色的晶石緩緩升起。那晶石不過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九道符文,正是混沌元心!
云舒伸手欲取,池水突然再次沸騰,無數血色符文從水中升起,化作一只血色巨手,抓向混沌元心!
“休想!“云舒暴喝,歸墟令脫手飛出,九道符文化作灰白巨網,罩向血手。同時十州名劍回旋,斬向血手手腕。
“嗤啦——!“
血手被斬斷,化作血雨落下。歸墟令趁機將混沌元心收入其中,飛回云舒手中。
“成功了!“云舒長舒一口氣,將歸墟令貼身收好。
就在此時,整個佛獄突然劇烈震動!無數廢墟崩塌,幽綠鬼火四散,整個空間仿佛隨時會崩塌。
云舒心頭一凜:“不好,佛獄要崩塌了!“
他想起老人的話,捏碎歸墟令便可離開。但混沌元心剛剛到手,佛獄中可能還有更多秘密,就此離開太過可惜。
“再堅持片刻!“云舒咬牙,混沌之力護體,向震動最劇烈的方向奔去。
穿過數道廢墟,前方豁然開朗。那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一座高聳入云的佛塔巍然屹立。但此刻,佛塔表面布滿裂痕,無數符文在塔身流轉,似乎在極力維持著什么。
塔前,盤膝坐著一位老僧。老僧面容枯槁,袈裟破爛,但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與佛塔的氣息融為一體。
“施主,你來了。“老僧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如海,“貧僧已等候多時。“
云舒一怔:“前輩是?“
老僧微微一笑:“貧僧乃佛獄最后一任主持,法號無塵。佛獄因你取走混沌元心而失衡,即將崩塌。貧僧在此等候,只為將佛獄最后的秘密托付于你。“
“什么秘密?“
無塵老僧嘆息一聲:“佛獄與天宮,本是上古仙佛飛升后留下的道統。但真相是,仙佛并非飛升,而是被放逐。放逐他們的,是來自域外的天外古族。“
云舒心頭一震:“天外古族?“
“正是。“無塵老僧點頭,“天外古族本是上古仙族的分支,因不滿仙族統治,叛出仙族,占據了歸墟之境的一部分。后來,他們發現了一條通往域外的通道,便離開歸墟,前往域外發展。數千年后,他們卷土重來,想要奪回歸墟之境,重現昔日榮光。仙佛兩族聯手抵抗,最終雖擊退敵人,但兩族也損失慘重。為防止天外古族再次入侵,仙佛兩族選擇自我放逐,留下道統,等待后人繼承。“
云舒沉默片刻:“那前輩為何將此秘密告訴我?“
無塵老僧目光深邃:“因為你身具混沌之力,是唯一能夠繼承仙佛兩族道統之人。佛獄崩塌在即,我需將佛門最后的傳承托付于你。“
他伸手一點,一道金光射入云舒眉心:“這是佛門至高功法'大日如來經'的完整版,望你好生修習。記住,佛門之道,不在神通,而在慈悲。心懷慈悲,方能降服一切魔障。“
云舒只覺腦海中多了一段玄奧法訣,字字珠璣,直指大道本源。他恭敬行禮:“多謝前輩賜法。“
無塵老僧欣慰一笑,身形漸漸淡去:“佛獄即將崩塌,施主速速離去。記住,天外古族不會放棄,他們終將卷土重來。你需盡快提升實力,才能守護這片天地。“
話音未落,老僧虛影徹底消散,佛塔表面的裂痕越來越大,整個空間開始崩塌。
云舒不再猶豫,取出歸墟令。玉牌上九道符文大亮,灰白光芒將他籠罩。
“走!“
灰白光芒大盛,云舒的身影在崩塌的佛獄中消失不見。
……
云舒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平原上。天空灰蒙蒙的,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山脈。
他長舒一口氣,取出歸墟令。玉牌上,一道細微的裂痕正緩緩蔓延,如同垂死的嘆息。
“佛獄……“云舒喃喃自語,“我回來了。“
他握緊歸墟令,眼中閃過堅定之色:“混沌元心已到手,佛門傳承也已繼承,接下來,該是提升實力的時候了。“
云舒望向遠方,天空中,幾道流光劃過,那是修士御劍飛行的痕跡。
“人間十州,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