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她知道何雨梁本事不小，可這年月物資緊張，能穩定弄到肉和糧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還有假？”許大茂拍著胸脯說：
“他戰友個個都是當官的，門路廣得很，更何況他老丈人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手里有權有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我跟你說，以后跟何雨梁搞好關系，千萬別得罪他。你有空就去跟姚瑤套套近乎，求求何雨梁，讓他幫忙弄點糧食或者肉，咱也改善改善伙食。”
婁曉娥心里一陣苦澀，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
搞好關系？
她都被何雨梁拿捏得毫無還手之力，早就被吃干抹凈，連抬頭見人的底氣都沒有，這還要怎么刻意去搞好關系？
她只能含糊地點了點頭，敷衍了過去。
許大茂沒察覺她的異樣，吃完早飯就慢悠悠地往外走。他在廠里是放映員，崗位特殊，平日里經常加班熬夜，偶爾遲到一回也沒人敢多說什么。
出了四合院，他晃悠悠地往軋鋼廠的方向走，剛快到東直門，就瞥見路邊的樹底下有一男一女在爭執。
那男的背影看著眼熟，許大茂心里一動，悄悄放慢了腳步。
走近了才看清，竟是劉海忠家的大兒子劉光齊。
他之前就聽劉海忠在院里吹噓，說大兒子找了個高干家的女兒，家世顯赫，只是劉光齊從來沒把對象帶回四合院，許大茂心里一直好奇。
此刻見劉光齊跟一個姑娘爭得面紅耳赤，立刻斷定這姑娘就是他的對象。
好奇心驅使下，許大茂躡手躡腳地繞到旁邊的灌木叢后，屏住呼吸偷聽，生怕被兩人發現。
沒聽兩句，他就摸清了大概，也知道了那姑娘的名字——呂桂珍。
而讓他驚掉下巴的是，呂桂珍竟然要求劉光齊入贅，做上門女婿，劉光齊正猶豫不決，滿臉為難。
許大茂心里樂開了花，暗自嘀咕：
好家伙，劉海忠之前在院里吹得天花亂墜，說要娶個高干兒媳婦光宗耀祖，原來是要讓大兒子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這臉打得可真響。
只聽呂桂珍的聲音帶著幾分強硬：“我大哥犧牲了，我爹就想找個人入贅，撐起這個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劉光齊皺著眉，語氣糾結：“可咱們當初談對象的時候，你壓根沒說要入贅啊！這事兒我爹肯定不會同意，他一輩子就盼著我能光宗耀祖，怎么可能讓我去當上門女婿？”
“我爹說了，必須入贅。”呂桂珍咬著牙，態度堅決，隨即又放緩語氣勸道：
“光齊，你想想，我爹很快就要再升一級，你要是入贅過來，他肯定會大力栽培你，幫你盡快轉正、提拔，讓你走上領導崗位。有他幫你，你能比別人少奮斗二十年，這不好嗎？”
劉光齊的眼神明顯動搖了。
呂桂珍的容貌只能算普通，他當初追求她，圖的就是她的家庭背景，圖她那個當官的父親。
他爹劉海忠一輩子都想當官卻沒能如愿，天天在他耳邊念叨，以至于“當官”成了劉光齊最大的人生目標。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想借助呂家的勢力當官，竟然要付出入贅的代價。
當了上門女婿，就算以后當了再大的官，那也是呂家的人，跟劉家沒多大關系，還怎么給劉家光宗耀祖？
他遲疑著問：“就不能不當上門女婿嗎？咱們正常結婚，我好好孝敬你父母，不行嗎？”
“不行！”呂桂珍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爹心意已決，必須入贅，不然這婚就沒法結。”
兩人爭執不下，最后鬧得不歡而散，各自轉身離開了。
劉光齊垂頭喪氣，腳步沉重；呂桂珍也滿臉不悅，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許大茂從灌木叢后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滿是玩味的笑容。
他怎么也沒想到，劉光齊剛畢業，竟然會面臨這樣的選擇。
正琢磨著，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易中海現在一門心思指望傻柱給他養老，而傻柱作為他的死對頭，動不動就對他動手。
之前他結婚的時候，還被傻柱灌得酩酊大醉，丟盡了臉面。
雖說有何雨梁壓制著傻柱，可兩人一旦起了爭執，傻柱還是會對他動手。
要是能讓傻柱去給呂桂珍當上門女婿，那可就一石二鳥了！
一來，四合院少了個處處針對他的對頭；二來，易中海的養老指望徹底落空，肯定得氣瘋。
想到這里，許大茂眼睛發亮，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絕妙。
他立刻邁開步子，跟在呂桂珍身后，琢磨著怎么上前搭訕才能不顯得刻意，才能順利和呂桂珍搭上線。
呂桂珍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拐進了一條僻靜的胡同，許大茂咬著牙緊緊跟上，不敢跟丟。
又走了約莫百十步，呂桂珍停在一個四合院門口，推開大門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許大茂心中一喜，快步走到院門前，踮著腳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記下了門牌號和地址。
院子里隱約傳來呂桂珍和一個中年婦女說話的聲音，想來這就是呂桂珍的家了。
“真是天助我也！”許大茂忍不住在心里歡呼，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他的計劃就有了眉目。
他壓下心中的竊喜，邁著輕快的步子，大步朝軋鋼廠走去，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下一步該怎么操作，才能把傻柱推去當這個上門女婿。
到了廠里，許大茂壓根沒心思上班，滿腦子都是撮合的計策。
許大茂很快冷靜下來，心里打起了另一個算盤：自己壓根不認識呂桂珍，劉光齊從沒把她帶回過四合院，貿然去牽線說媒，很容易露餡。
況且呂家條件那么優越，呂科長又是當官的，怎么可能看得上傻柱這名聲差、工作普通的人？
倒不如直接把消息透露給傻柱，成不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就算不成，也能攪得傻柱心神不寧，說不定還能間接膈應到易中海。
打定主意，許大茂起身就往清潔隊的負責區域找傻柱。
一路打聽，終于在廠區西側的道路上看到傻柱正揮舞著大掃帚掃地，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滿頭大汗。
許大茂輕手輕腳繞到他身后不遠處，故意陰陽怪氣地喊：“喲，傻柱，今天怎么轉行了？不掏廁所改掃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