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陳嵐，幫我看著若雪，我需要她醒來后，立刻告訴我遠方的動向。”
當他掛斷電話，他感到身后出現了一個輕微的腳步聲。
是慕容雪。她披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內憂解決了？”慕容雪的聲音清冷，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暫時。”林陽接過茶杯，熱量溫暖了他的手掌。
“但外患，正在加劇。”
他指著遠處的黑暗。
“你看到了嗎？那些影子，它們在聚集。而且，它們的聚集方式，不像是饑餓，更像是在執行某種指令?！?/p>
慕容雪凝神望去，她看不到那么遠，但她能感受到林陽身上散發出的不安。
“需要我讓李嵩組織一次偵查嗎？”
“不。”林陽搖頭。
“太危險了。我需要若雪的‘眼睛’?！?/p>
他喝完了茶，將杯子遞給慕容雪。
“我總覺得，我們面對的，不再是單純的尸潮了?！?/p>
在陳嵐的精心照料下，林若雪的精神核心終于開始緩慢恢復。
當林陽再次來到她身邊時，她雖然還無法視物，但已經能感知到周圍的環境。
“哥，你回來了。”林若雪的聲音帶著虛弱，但卻透著依賴。
“若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林陽握著她的手，將自己的擔憂告訴了她。
“遠方的廢墟，有一股不正常的聚集。”
林若雪努力集中精神。
她閉著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力像水波一樣，緩慢而謹慎地向外擴散。
她知道，現在任何過度使用精神力的行為，都可能導致永久性的損傷。
精神力穿透了圍墻，穿透了雪地，穿透了數百米的距離，觸碰到了那片黑暗中的移動物體。
“我……我感覺到了?！绷秩粞┑穆曇糇兊妙澏丁?/p>
“它們不是亂走的。它們在被牽引。”
“牽引？”林陽追問。
“是的，像……像有一根無形的絲線，將它們朝著一個方向拉動?！?/p>
林若雪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而且，我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波動。”
“意識波動？”林陽的心猛地一沉。
“非常微弱，非常原始?！绷秩粞┵M力地解釋。
“它不是一個完整的思想，更像是一種……共振。它們在同一個頻率下移動?！?/p>
“它們在形成一個……秩序?！?/p>
林陽的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
喪尸開始形成秩序？這比單純的尸潮更讓人毛骨悚然。
他沒有讓若雪繼續冒險，立刻切斷了她的精神力輸出。
“夠了，若雪。好好休息?！?/p>
林陽轉身，沖向了臨時實驗室。陳嵐正在那里進行最后的分析。
“陳嵐，你對那只冰甲怪物和水源污染的樣本，分析結果如何？”林陽迫不及待地問。
陳嵐抬起頭，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和恐懼的神情。
她將兩份報告放在桌上。
“林陽，我發現了那個‘實驗體標記’的秘密?！?/p>
“說?！?/p>
“這個標記，在冰甲怪物和潛伏在井口的那只疾行喪尸體內，結構完全相同。”
陳嵐指著報告上的分子結構圖。
“這證明它們確實來自同一個源頭，它們是同一批次的‘產品’?！?/p>
林陽感到壓抑。
“是有人在操控它們嗎？T市研究所的殘余？”
陳嵐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科學家的嚴謹。
“不。如果有人操控，我應該能檢測到更復雜的神經信號或者遠程控制的裝置殘留。”
“我檢測到的，是它們體內那團肉瘤，以及那股幽綠色的液體?！?/p>
她指向了另一份報告。
“這種幽綠色液體，它正在加速喪尸體內的細胞凋亡，同時也在刺激它們的神經系統，產生一種特殊的化學物質?！?/p>
“這種化學物質，就是我檢測到的‘實驗體標記’?！?/p>
“它有什么作用？”
“它不是用來操控的，林陽?！标悕沟穆曇魤旱停瑤е环N讓人不安的低沉。
“它是一種生物信號素。它在告訴所有攜帶相同標記的喪尸——‘來這里’?！?/p>
“這是一種生物本能的聚集，是那股幽綠色液體驅動的，一種……末日里的新秩序?！?/p>
林陽的拳頭緊緊握起。
這意味著，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有形的敵人，而是一種正在自我進化的生物武器。
這種進化，讓喪尸從無腦的野獸，變成了有“組織”的生物群體。
“那股幽綠色液體，到底是什么？”林陽問。
陳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確定。
“我提取了它的成分，里面包含了大量的生命能量，但同時，它也帶著一種極強的，我無法理解的……‘維度殘片’?！?/p>
“這種殘片，正在加速冰甲怪物體內核心的沸騰，讓它們不得不依靠冰甲來散熱?！?/p>
“如果這種液體繼續擴散，所有的喪尸都會變成這種有組織、有冰甲的怪物。”林陽的語氣沉重。
“沒錯。而且，我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情?！标悕沟穆曇魩缀跏嵌Z。
“這種液體，和我們昨天在冰甲怪物胸腔里看到的那個肉瘤，是共生的?！?/p>
“肉瘤是它的培養皿，而液體是它的驅動力?！?/p>
陳陽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顆在高溫下搏動的肉瘤，以及那股幽綠色的、病態的液體。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的不僅僅是尸潮?！绷株栒f。
“而是一個正在自我繁殖、自我組織、并且擁有生物信號的……新物種。”
“是的。”陳嵐點頭。
“而且，我剛才檢測了那只被我們擊斃的冰甲怪物的殘骸，發現它胸腔的肉瘤，在死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滲出更多的幽綠色液體?！?/p>
林陽猛地轉身，沖出了實驗室。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十只被擊斃的耐寒喪尸！它們現在正躺在基地外，成為一個巨大的、正在源源不斷制造新威脅的……培養皿！
“老秦！張偉！所有人聽著！”林陽打開對講機，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立刻，馬上！把所有被擊斃的冰甲怪物尸體，全部給我燒毀！一刻都不能等！”
“用最猛烈的火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