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
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干沉默了。
太狠了!
太直接了!
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這就是傳說中的洛軍司嗎?
果然是個……變態啊!
只有莫凡,聽到這話后,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咧嘴笑得更開心了。
“嘿嘿,老趙,聽見沒?”
莫凡用胳膊肘捅了捅趙滿延。
“洛大哥這是在夸咱們呢!”
“和君主級共舞!這可是把咱倆當成了正面教材啊!”
“教材?”
趙滿延哭喪著臉,摸了摸自己那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
“我看是反面教材吧?”
“這特么哪里是共舞?這是差點被舞死啊!”
臺上。
洛川似乎聽到了這倆貨的嘀咕。
他目光一轉,鎖定了他們。
“既然提到了這兩位。”
“那就順便說一下。”
“莫凡,趙滿延。”
“到!!”
兩人下意識地立正。
“你們兩個,今天的造型……”
洛川摸了摸下巴,當著全場人的面,給出了評價。
“很有創意。”
“很符合我對‘絕境求生’的審美。”
“噗——”
隊伍里,蔣少絮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其他學員也都憋不住了,一個個肩膀聳動,想笑又不敢笑。
莫凡老臉一紅,但還是硬著頭皮喊道:
“報告導師!這是戰術偽裝!是為了迷惑敵人!”
“哦?戰術偽裝?”
洛川挑了挑眉。
“不錯,這臉皮厚度,確實是國府隊急需的素質。”
“既然如此。”
洛川大手一揮。
“鑒于你們兩個這種‘優秀’的表現。”
“今天的見面禮,就由你們兩個來領吧。”
“見面禮?!”
趙滿延眼睛一亮。
難道是要補償我?給個極品魔具?或者是幾百萬獎金?
莫凡也是一臉期待。
大哥終于要發福利了?
然而。
下一秒。
洛川的話,再次讓他們跌入谷底。
“國館的廁所,好像很久沒人深度清理了。”
“既然你們喜歡‘污泥’和‘味道’。”
“那今天全館的衛生,就交給你們了。”
“必須刷得比你們的臉還干凈。”
“少一個角落。”
“就把你們扔回東海去喂魚。”
“聽明白了嗎?”
“啊?!!!”
莫凡和趙滿延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刷廁所?!”
“全館?!”
“這是虐待啊!!”
“有意見?”
洛川眼神微瞇,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降臨。
“沒……沒意見!!”
兩人瞬間慫了,齊聲大吼。
“保證完成任務!!”
“刷廁所是我們的榮幸!!”
看著這倆活寶的慘狀。
艾江圖站在隊伍最前面,看著臺上的洛川,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在抱怨、但并沒有真正生氣的莫凡。
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屆國府隊……”
“看來會很有意思。”
鬧劇過后。
集結儀式繼續。
封離重新拿回了話語權,開始宣布一系列的規章制度和行程安排。
無非就是那些“不準私自行動”、“不準內斗”、“一切聽指揮”之類的老生常談。
大家雖然聽得昏昏欲睡,但礙于臺上那五尊大神坐鎮,誰也不敢造次。
直到最后。
松鶴院長站了出來,做最后的總結陳詞。
“孩子們。”
松鶴院長的聲音溫和而有力。
“不管你們來自哪里,不管你們以前是誰。”
“從這一刻起,你們代表的,就是華夏!”
“世界學府大賽,那是全世界年輕法師最高的舞臺。”
“那里有來自五大洲最頂尖的天才,有各種詭異莫測的魔法體系,更有無數未知的兇險。”
“我希望,一年之后。”
“你們能站在威尼斯的決賽場上。”
“讓全世界,都聽到龍的咆哮!”
這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
哪怕是剛才還在想著怎么偷懶刷廁所的莫凡,此刻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威尼斯!
世界之巔!
那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好了!解散!”
封離大手一揮。
“給你們半天時間休整,換掉這身破爛!”
人群漸漸散去。
大家三三兩兩地離開,或者是去找各自的家族匯報,或者是去準備物資。
只有莫凡和趙滿延,苦逼地留在了原地。
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拖把和水桶。
“老趙……”
莫凡看著眼前這偌大的國館,欲哭無淚。
“這得刷到什么時候去啊?”
“你說洛大哥是不是在公報私仇?”
“廢話!”
趙滿延憤憤地把抹布摔在地上。
“他肯定是嫉妒我長得比他帥!比他有錢!”
“而且……”
趙滿延突然壓低了聲音,一臉的神秘。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讓我們留下來,肯定是想給我們開小灶!”
“你想想,剛才那種場合,他不好直接給咱們好處,怕別人說閑話。”
“等會兒沒人的時候,肯定會有大驚喜!”
“真的?”
莫凡有些懷疑。
“信我!這就是有錢人的套路!”
趙滿延信誓旦旦。
然而。
事實證明。
趙滿延想多了。
直到深夜。
兩人把國館的廁所刷得锃亮,腰都快斷了。
也沒見到洛川的影子。
甚至連個送外賣的都沒有。
只有那空蕩蕩的國館里,回蕩著兩人凄慘的哀嚎聲。
…………
飛鳥市,南郊。
這是一片尚未完全開發的荒涼地帶。
海風夾雜著腥咸的濕氣,卷起地上的黃土,撲打在一群衣著光鮮、氣質不凡的年輕人臉上。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死魚爛蝦發酵后的怪味。
“嘎——嘎——”
幾只不知名的海鳥在頭頂盤旋,發出仿佛嘲笑般的叫聲。
國道旁。
十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塵土飛揚的路邊,身邊堆滿了各種昂貴的行李箱。
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這群人的表情極其精彩。
有懵逼,有憤怒,有懷疑人生,還有一種像是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的……呆滯。
“這……這就是我們的專機?”
趙滿延摘下臉上那副價值幾萬塊的墨鏡,看著眼前這條除了塵土和野狗什么都沒有的破爛公路,嘴角瘋狂抽搐。
他的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張印著【國府隊集合點】的地圖。
“誰能告訴我……”
“飛鳥市的國際機場,什么時候搬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