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后半段有修改,建議追更的大大重看)
顧遠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將許星眠抱進懷里。
“累不累?”顧遠問。
“還行,就是在飛機上睡得不安穩。”許星眠在他懷里蹭了蹭,“平哥呢?”
“剛去買菜。”顧遠松開她,把門口的行李箱提了進來,“你想吃什么?我讓他順路帶回來。”
“火鍋。”
許星眠走進屋,換上拖鞋:“我在飛機上就想好了,今天要吃火鍋。”
“好。”
顧遠關上門,拿出手機給陳平發信息。
……
“試試,這邊的牛肉比國內更有嚼勁一點。”
許星眠蘸了蘸油碟,嘗了一口,點頭:“還行吧。”
陳平已經吃完了第三碗飯。
他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顧先生,許小姐,我吃飽了。”陳平站起身,“我下樓轉轉,順便去便利店買包煙。”
沒等兩人說話,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咔噠。”
門關上了。
許星眠邊吃邊笑:“平哥跑得真快。”
顧遠也笑了一下,把剩下的一盤肉往她面前推了推。
“對了。”顧遠看著許星眠,“《雪國》還剩個尾巴,給我兩天時間,我把它弄完。”
許星眠喝了口冰可樂:“行啊,正好我倒倒時差。這兩天我就在屋里收拾東西,補補覺。”
……
接下來的兩天,書房里的鍵盤聲沒停過。
顧遠除了吃飯和上廁所,基本都在電腦前。
許星眠很安靜,偶爾給他送杯水,大部分時間戴著耳機在客廳看劇,或者睡覺。
顧遠趁著休息的空檔,也會隨手打開網文論壇。
首頁的帖子基本都跟《詭秘之主》有關。
雖然節奏慢,設定多,但是不少讀者依舊沉浸了進去。
“鋪墊也挺好的,看看小克賺錢也挺滿足。”
“正義小姐感覺有點欠啊……”
“這么復雜的西幻,還得是池魚寫,其他人寫感覺容易崩。”
“……”
第二天晚上。
顧遠敲下文檔的最后一個句號。
他檢查了一遍,把《雪國》打包。
一封發給胡主編,一封發給唐老。
隨后他合上電腦,走出書房。
許星眠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寫完了?”
“完了。”顧遠伸了個懶腰,走過去把她拉起來,“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了。”
……
兩人,哦不,三人,用了兩周的時間,把巴黎逛了個遍。
在市集,顧遠對許星眠上演著霸道總裁購物戲碼的時候,陳平跟在幾步外,阻止一些想要上前推銷的小販。
傍晚的塞納河游船上,顧遠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許星眠身上。
陳平則是坐在船尾,警惕地觀察四周。
……
兩人路過一家花店。
顧遠停下腳步,進去買了一束白玫瑰,遞給許星眠。
沒有說什么理由,也沒有節日。
許星眠接過花,低頭聞了一下,嘴角翹了起來。
她伸出手,挽住了顧遠的手臂。
陳平跟在后面十米左右的地方。
他手里提著超市買的一大桶礦泉水和一袋水果。
看到前面兩人停下來買花,他也停下腳步,把手里的塑料袋換了只手提著,耐心地等著。
……
晚上回公寓。
陳平先一步上樓,開門,進屋轉了一圈,確認沒問題后,又退了出來。
“顧先生,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門關上。
許星眠倒在沙發上笑:“帶平哥出來旅游,倒是挺有安全感……”
……
幾天后。
燕京,唐老坐在電腦前,看完了《雪國》的最后一行字。
房間里很安靜。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那種虛無和潔凈感,讓他這個老頭子都覺得有些涼意。
“這小子,真把他們那群人的徒勞和哀傷寫絕了啊。”
“不靠閱歷,就靠感官的敏銳,就憑借對美的直覺。”
他搖了搖頭,感嘆幾下:“好小子,你在純文學的美學造詣上,已經可以自行出師了。”
……
顧遠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本筆記本。
許星眠坐了過來:“在想什么?”
顧遠拿起筆記本,隨手翻了翻前面記的幾頁雜亂筆記,說道:
“我在想那本書,有點想法,但是寫不了。”
他解釋:“那種荒誕感,不是我坐在巴黎公寓里喝幾個月咖啡就能寫出來的。”
“現在還差點感覺。”
“那就別寫了唄。”許星眠說。
“書是不寫了,但這幾個月的書也沒白看,有些念頭不想浪費。”
顧遠把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提筆寫下了四個字。
巴黎手記。
“打算寫點隨筆,不講故事,就記點看到的和想到的,關于疏離的那種感覺。”
“碎片化的東西,寫起來也沒負擔。”顧遠合上本子,“發回國內吧,找本雜志,也算是給讀者交個差。”
……
晚上,顧遠打開電腦。
郵箱里有一封來自寧秋水的未讀郵件,匯報內容很簡單。
一是《查理九世》系列銷量穩定,IP改編也在穩步推進。
二是出版社詢問故淵下一部重磅新作的規劃,讀者對于故淵的新類型嘗試期待值非常高,評論區都在催更。
顧遠盯著屏幕,陷入了思考。
他早就確定了,接下來的類型,就是推理領域。
本來,他的首選是《嫌疑人X的獻身》。
情感沖擊力極強,商業價值也高。
在東瀛期間,他也特地去了解過。
但顧遠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顧遠本尊剛結束東瀛的旅居沒多久,如果故淵立刻拋出一本背景在東瀛,并且深度剖析東瀛社會人性的推理小說,關聯太明顯了。
風險太大,沒必要現在就寫。
顧遠在文檔里敲下了兩個詞。
社會派,本格。
社會派講究挖人性,挖社會根源,確實深刻,但容易受地域限制。
本格講究詭計,講究邏輯解謎,更像純粹的智力游戲,只要邏輯通,放在哪都行。
而且,要想在推理界一戰成名,沒有什么比一個完美的,無解的詭計更直接了。
要那種一上來就炸場子的。
顧遠想了想,刪掉了文檔里的字,重新敲下書名:
《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