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通?”
清言道長問道:“他是什么人?和唐建什么關系?”
那名成員道:“王法通是通江本地人,在玄學方面有些名氣?!?/p>
“大家都稱他為‘法通大師’?!?/p>
眾人心中一沉。
若線索正確,下一個墜江之人,恐怕就是這個王法通。
“他人在哪兒?”
“養老院!”
“養老院?”
那名成員點點頭,嘆道:“王法通無子無女,十年前得了半邊癱,五年前又得了老年癡呆......”
“我已經安排人守著了?!?/p>
蘇墨道:“走!去瞧瞧,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得到點消息?!?/p>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王法通應該是唯一一個,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的人。
他在‘吳心蘭’意外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
......
通江市。
青山養老院。
一間病房內,口歪眼斜的王法通癱坐在輪椅上,口水流得到處都是。
他眼神渾渾噩噩,沒有光澤,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可悲?!?/p>
一名749成員搖頭嘆息。
這家伙沒生病之前,在通江名氣可不小,很會賺錢。
沒想到。
老了之后,竟是這般下場。
身邊連個照顧他的人都沒有。
“這算什么?!?/p>
另一名成員拿了支煙出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五年前,這家伙的保姆,把他大半的錢全給卷了,他一氣之下,才癡呆了?!?/p>
“哼哼!”
“若通江大橋的事和他有關,那我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p>
兩人小聲交談著,一道陰影悄無聲息的從門縫中鉆了進來。
“誰?”
兩人反應很快,頓時抽出武器,把目光落在那道陰影上。
唰!
陰影一閃,兩人瞬間如墜冰窖,白眼一翻,就昏睡過去。
吱呀——
門開了。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把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王法通?”
老人依舊嘿嘿笑著,口水止不住的流。
“真癡了還是假癡?”
男人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匕首,快速朝著他臉上扎了過去。
唰!
匕首在他眼球前停住,王法通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是癡癡的笑著。
“別裝了?!?/p>
男人收起匕首,從褲兜里取出一包老龍鳳,然后點上。
青煙裊裊間,男人將煙盒一點點撕碎,咬破了手指。
潦潦草草的寫下幾個字。
“王法通!”
“該你了!”
老人渾渾噩噩的眼神,終于有了一點變化,他轉頭盯著煙盒紙,又抬頭看了男人一陣。
終于。
他嘆息一聲,艱難的抬起一只手,將嘴角的口水擦干凈。
“這一天,還是來了。”
癡呆是假,半癱是真。
五年前,他便心緒不寧,用盡畢生所學,給自已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
大兇。
必死。
王法通知道,自已即便逃走,也無濟于事,債主會找上門的。
他只能裝作癡呆,看能否躲過一劫。
現在看。
自已的專業,還是很過硬的。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有些陰沉的笑容,“當年的十七人,都死了?!?/p>
“就剩你了?!?/p>
“王法通,你知道......這一天,我等得多辛苦嗎?”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往外鼓著,肉眼可見的黑氣在血管中涌動。
“自作孽,不可活!”
王法通認命般閉上眼睛,“你殺了我吧,這是我應得的?!?/p>
“殺了你?”
“呵呵呵......哈哈哈......”
男人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厲,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渾身顫抖。
“王法通,你未免太天真了?!?/p>
“我怎么舍得殺你呢?”
“走!”
“我帶你故地重游!”
......
......
“什么?”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一個人都看不好?!?/p>
去通江市的路上,那名749成員接了個電話,激動的破口大罵。
“怎么回事?”
那名成員很無奈的說道:“我們的人遭受了襲擊,王法通不見了?!?/p>
“......”
蘇墨有些無語,轉念一想,倒是不生氣。
畢竟。
那個家伙實力很強,連清言道長的控制都能掙脫。
“蘇先生,我們的人說,劫走王法通的,不是鬼物?!?/p>
“好像是修煉者?!?/p>
“是她兒子。”
蘇墨和清言道長異口同聲。
“什么?”
那名成員臉色微變,反應過來,“吳心蘭的兒子,吳誠?”
“他不是失蹤了嗎?”
蘇墨道:“失蹤,又不是死了!說不定他在外得了什么奇遇,學成歸來,為母報仇?!?/p>
“不是合情合理嗎?”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今晚,答案就會見分曉。”
“那些人,都死了通江大橋!王法通也不會例外?!?/p>
蘇墨索性不去通江市了,直接返回通江大橋,靜靜等待起來。
與其四處尋找答案,不如讓答案自已找上門。
“老板,他真的會來嗎?”
蘇墨說道:“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會來!其他人都死了,怎么能少了最后一個?!?/p>
張靈鶴點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很快。
天色漸暗,蘇墨讓749局的人全部撤走,免得他們拖后腿。
川兒提著金槍,威風凜凜的站在蘇墨身后,做足了保鏢的姿態。
橋下江水奔騰,橋面江風習習,吹得人臉有些發癢。
“來了?!?/p>
蘇墨抬起頭,看向大橋盡頭處。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手里拖著一個人,用屁股想,也該知道那人是王法通。
他連求救都喊不出來了。
看到蘇墨等人,鴨舌帽男人并不意外,只是停住腳步,從兜里掏出一支煙。
啪嗒!
打火機在黑夜中爆開一簇火光,香煙燃起,火光明滅不定。
“呼——”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后重重吐出,將鴨舌帽緩緩摘下。
露出一張已經不年輕的臉。
“果然是他!”
看到男人的長相,清言道長心中微嘆一聲,他的長相,和吳心蘭有幾分相似。
“諸位,久等了?!?/p>
男人拖著已經奄奄一息的王法通,走到距離蘇墨還有十丈的距離處。
停下。
“你是吳誠?”
蘇墨開口詢問。
男人點點頭,將手中的煙掐滅,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
他抬起頭,語氣森然道:“我知道你們是官方的人。”
“請讓一讓,不要攔我?!?/p>
“否則!”
“你們會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