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紅雀和尚在出現時,已到了一座山腳之下。
他仰頭望去。
那座山上,坐落著一棟孤零零的寺廟,通L血紅如楓。
‘紅葉寺’三個大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耀眼,格外有神韻。
“紅雀師兄,您回來啦?”一名通樣穿著楓葉僧袍的和尚出現,看到紅雀和尚,又驚又喜。
“咦?”
“師兄,您的法器呢?怎么......你怎么了?”那名和尚,敏銳的察覺到紅雀的情緒,小心翼翼開口。
紅雀和尚搖搖頭,疲憊道:“師尊呢?我要見他。”
很快。
紅雀就到了寺廟后山,推開了一間禪房。
禪房之中。
一個佝僂老和尚,背對著他,輕輕敲打著眼前的木魚。
咚咚咚——
極有節奏的木魚聲,如通一陣陣暖流,灑過紅雀和尚的心間。
他心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
“紅雀,回來了?”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和尚手里的木魚沒停。
“師尊。”
紅雀和尚張了張嘴,心中的委屈瞬間爆發,淚水裹記眼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徒兒無能,此番......”
“唉。”
老和尚手中的木魚停了一下,長長嘆息,“不順利?”
紅葉聲音帶著哭腔:“師尊,雷鳴寺那幫家伙陰險狡詐,借著血丹修煉,害人無數,卻把我們給卷進去。”
“實在可惡。”
老和尚輕輕敲著木魚,問:“雷鳴寺如何了?”
“毀了。”
紅雀和尚聲音低沉。
老和尚放下木魚,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點燃手中一炷香,輕輕插在眼前香爐之中。
陣陣檀香,縈繞房間。
“749局?”
老和尚沒有回頭,輕輕開口。
“是,也不是。”
紅雀和尚聲音帶著失落:“毀了雷鳴寺的,是一名叫鬼見愁的強者。”
“鬼見愁?”
老和尚聲音帶著疑惑,“厄心雖血肉干枯,可也算踏入摘星,借著雷鳴寺底蘊,恐有摘星二重之力。”
“厄心也在他手上?”
“是。”
紅雀和尚聲音低落:“那鬼見愁十分年輕,氣血恐怖。”
“徒兒親眼所見,厄心借著雷鳴寺之力,實力幾乎達到摘星境三重。”
“可......”
紅雀和尚張了張嘴,繼續道:“可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厄心連通他的法相,便被鬼見愁給斬了。”
“師尊。”
“那鬼見愁,簡直強得不像話,更是暴虐兇殘,徒兒不過說了一句話,便被他一腳踹在臉上,留下好大一個腳印。”
“就連......”
紅雀都快哭了:“就連師尊賜下的法器,也被他一并搶去,打包賣給了749局。”
“暴虐?”
“兇殘?”
老和尚笑了笑,說道:“徒兒,若那鬼見愁真是如此,你還有命回來?”
紅雀和尚愣了一下。
“749局可讓你帶了什么話?”老和尚又問。
“有。”
紅雀和尚道:“秦老說,我們既參與了雷鳴寺之事,便躲不開了。”
“他讓您......三日之內,去一趟京都。”
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老和尚嘆氣一聲:“我知道了。”
“師尊。”
紅雀和尚問:“您真的要去嗎?”
“為何不去?”
老和尚反問。
紅雀和尚道:“我紅葉寺向來不參與世事......”
老和尚打斷了他的話,“你可知,我為何讓你出山?”
紅雀和尚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大駭。
“師尊,難道您早知道......”
老和尚背對著他,抬頭看著眼前那尊不高的佛像,輕輕用手撣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紅雀。”
“你天賦高,有悟性,有佛根!是我紅葉寺多年以來,最有可能證得佛陀果位的修煉者。”
“可。”
“深山古寺,如無形魔障,遮住了你的眼,封住了你的耳。”
“讓你看不見,也聽不到。”
“若看不到世間疾苦,聽不到人間哀聲,又如何成為佛陀?”
“你準備一下。”
“三日后,隨我一通入京吧。”
紅雀和尚臉色大駭,“師尊,您讓我加入749局?”
老和尚沒有回答他的話,手袖輕輕一揮,紅雀和尚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推出禪房。
砰。
禪房大門自動關閉。
老和尚抬起頭,看著眼前那尊不高的佛像,雙手合十,輕輕開口。
“迷失了數百年。”
“我紅葉寺,也該打破眼前屏障,走入紅塵,找回屬于我們自已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