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山很久之前只是一個土山包的荒山,山上有個亂墳崗,附近村子新出生夭折的嬰兒、城里大戶人家打死的妾室奴仆,都會扔到山里。
時間長了,山上惡臭無比,盛夏時節,方圓一里臭氣熏天、蚊蟲泛濫,沒人愿意靠近。
時間久了,就連冬天,尸體腐壞的臭味,冰雪都蓋不住了。
山上的尸體,也引來不少食肉的虎豹,天上的禿鷹。
吃過人肉的野獸對附近的村莊、路過的行人進行捕殺,造成不少傷亡。
朝廷派人去殺虎,可進入山中,官兵差點被尸臭味熏死,那臭味滲透到每一次土地和樹木之中,漚在山林里散不出去。
臭氣熏得官兵睜不開眼睛,更尋不到老虎的位置,進山以后,反而迷失方向,最后不知所蹤。
至此,險山附近的村莊紛紛搬離,徹底成為荒村,更沒有人敢再靠近山林附近半步。
導致山腳下千畝良田荒廢,京城米貴。
邊一踏入險山地接,曾經荒涼的田地如今剛長出糧苗,綠油油的糧苗向陽而生,生機勃勃。
空氣里也沒有臭味兒,險山綠植茂盛,卻看不出半點生機。
邊一伸手摸了一下看不見的屏障,“死尸滋養植被,生氣長在死氣中,如果沒有屏障阻擋這些生中帶死的氣息,恐怕京城早就已經淪陷。”
鱉寶抓著兩根寶氣,歪著頭,“這個屏障的氣息,我還在老鱉精身體里的時候,感受過,是上任方相氏的力量,只是沒見過本人。”
就是在那次感受到方相氏的氣息后,老鱉王的能力就開始下降,才會被逮人抓住,放置在山里強奪山神之位的。
宋枝無留下的屏障力量依舊濃厚,但是邊一還是感受到了力量在以很少量的流逝。
時間久了,這屏障一旦單薄,被困在里面的死生之氣就會破障而出,鋪向四面八方,將生氣聚集之地占為己有,扼殺生靈,好滋養自己的土地。
這又是一個邪祟。
只是早早就被宋枝無困在了原地,不成氣候。
邊一不明白,既然宋枝無發現了這個邪祟,為什么不將它斬殺,反而讓用個罩子將它困在這里。
這種辦法,根本就殺不死它,早晚讓它逃出來。
邊一在屏障上輕輕劃開一道口子,不等里面的死生之氣察覺到,閃身進入,那口子眨眼間又粘合在一起。
鱉寶狠狠打了個寒蟬,山上的氣息讓祂特別不舒服,臭氣濃郁到空氣都是粘稠的,糊在口鼻上呼吸都要憋沒了。
鱉寶使勁揉了好幾下口鼻,才將那股黏糊糊的濃稠感覺揉走一點,但是呼吸依舊不暢快,憋得胸口又疼又悶。
突然一道煞氣打過來,將鱉寶面前粘稠的臭氣打散,煞氣在祂鼻翼下形成一道煞氣屏障,臭氣靠過來就會被屏障內隱含的煞火燒的渣都不剩,只剩下純凈的空氣。
鱉寶有種活過來的感覺,祂感動的看向邊一,就如同看向自己的神。
祂家老大,果然是最棒的。
鱉寶激動的趴在邊一胳膊上,叭叭就是兩口。
邊一盯著濕漉漉的胳膊:“……”
前方山林里突然傳來沙沙聲響,一個人影在樹后探頭探腦的看過來。
邊一看過去,那人影受驚一般逃進山林深處。
那背影,像極了暮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