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歉意的笑了笑。
好像是這個道理。
這兩萬塊，有命拿沒命花啊。
看看大學生，死的多慘。
“都不去？”
張國龍一把扔掉安全帽，說道：“我下去！給我拿安全繩。”
眾人都嚇了一跳，連忙道：“張總，這地方你可下不得啊，萬一......”
“不值當！”
“少說廢話！”
張國龍很快就穿好了安全帶，讓人在把鉚釘固定在堅硬的地方，這才一點點往下滑，接近肖劍。
他是技術出身，年輕的時候挖隧道還沒有現在這么好的條件，時常需要翻山越嶺。
對于索降，他倒也在行。
略微在半空中適應了一下，張國龍舉著冷焰火，下降的速度就快了起來。
眾工人位置洞穴邊上，好奇的向下張望著。
“哇！看不出來張總這么厲害，不是只會喝茅臺啊？”
“你知道個屁！張總年輕的時候，可是隊里的標兵，各項能力強著呢。”
“快看，他要到大學生的位置了。”
眾人聚精會神，就看到張國龍一點點接近肖劍，他伸手。
只差不到一米，就能抓住肖劍的手了。
“肖劍，堅持住！”
張國龍喊了一聲，雖然知道希望渺茫，可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學生活著。
冷焰的光，劃過肖劍的臉。
慘白慘白的，沒了血色，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充滿了后悔。
如果再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大概不會這么‘手賤’了。
“肖劍，老師帶你回家！”
張國龍有些愧疚，覺得是自己沒有帶好學生，害死了他。
他伸手探了探，還差了些距離。
張國龍努力把身子往后蕩了一下，借著這股力量，他終于要摸到肖劍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候，一聲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師？”
嗯？
張國龍驚了，手如觸電一般縮回來，驚恐的看向那張已經沒了血色的臉。
是肖劍的聲音！
“老師！這里！”
聲音又響起，似乎在自己下方不遠處的角落里，他忍不住看了過去。
“老師！”
肖劍真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活生生的，“老師，快下來呀，這里的東西好有趣！”
“他不是肖劍！”
張國龍腦袋昏沉沉的，像是犯困了一般，他狠狠一咬舌尖，劇痛侵襲全身。
腦袋中那股子昏沉感，也瞬間消散！
他再次看向那個角落，哪里還有‘肖劍’的身影，只有一張怪異的人臉，形如老人，臉上花花綠綠詭異無比。
“人臉魈？”
張國龍看清了那張臉，臉色‘滕’一下變得煞白，瑟瑟發抖。
人臉魈這個名字，是他從老一輩隧道人口中聽說的。
大概三十年前，張國龍還是個大小伙子，在怒江一帶挖掘隧道，就聽一位老工人講起過。
這種東西形如人，臉有紅紋，喜陰暗，常年生活在墓穴之中。
挖隧道的時候，大家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東西。
“小張啊，如果你以后真遇到這玩意兒，記住了！千萬不能看他的眼睛，這東西最會迷惑人，一旦你看了他的眼睛，你就會被他迷住，那就死定了！”
張國龍腦袋里，想起了三十年前的忠告，總算是明白過來肖劍為什么會突然跳下來。
他也被迷住了。
張國龍沒有猶豫，立刻閉上了眼睛，大喊道：“快，快拉我上去！”
可他喊了幾聲，上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張國龍抬頭一看，頓時驚恐無比，那些圍在洞口里的工人，消失了。
只有一根孤零零的繩子吊著自己，搖搖晃晃！
人呢？
他驚慌無比，想要自己爬上去，身后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是老爸的聲音。
“兒啊，你這是怎么了？”
爸！？
張國龍下意識想要低頭，忽然想到，自己的父親已經死去多年。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想騙我，我不能上當！”張國龍死死閉著眼睛，用力的抓住繩索，一直往上爬。
可那繩索，就像是沒有盡頭似的，怎么也爬不到頂！
洞穴邊緣。
十幾名工人圍在那里，趴著腦袋往下看。
“張總怎么不動了？不會是死了吧？”一名工人忍不住說道。
在他們的視線里，張國龍眼看就要抓住‘大學生’了，忽然就不動了。
一直吊在那里。
“不......不會吧？”所有人臉色煞白。
“愣著干什么？快拉上來！”有人喊道，所有人立刻開始用力。
“快快快，張總！伸手，我們看到你了，快上來。”
“張總，這里！”
“張總，你剛剛怎么了？”
亂七八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張國龍松了口氣，上來了。
他睜開眼睛，朝上看去，頓時眼神變得驚恐無比。
哪有什么‘工人’？
分明是一群長著怪異花臉的人面魈，閃爍著血紅的眼珠子，一臉邪惡的看著自己。
“終于......上當了！”
人面魈陰陰一笑，朝著他吹了口氣，“來吧，下來陪我們吧！”
“我們好......孤獨啊！”
......
......
“拉上來了！”
洞穴上方，一眾工人手忙腳亂，終于把繩索拉了起來，他們已經看到了張國龍。
“張總，手給我！”
一名工人趴下身子，朝他伸手。
張國龍一動不動，愣愣的低著頭，看著下方黑黢黢的深處。
“張總！”
那名工人又喊了一聲。
“上來了！”
張國龍如夢初醒，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忽然伸手解開了身上的安全繩。
“張總，不要！”
驚呼聲中，張國龍的身體倒栽下去，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剛剛好撞在那根豎著的長矛上，和那名‘大學生’串在了一起。
“鬼！”
“有鬼！”
“快跑！”
有人驚呼一聲，拔腿就跑，所有人立刻作鳥獸散，發了瘋的朝外面跑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在隧道各處，亮起了一雙雙猩紅的眼眸。
......
......
渝城。
749局，王浪急匆匆闖進辦公室，急聲道：“林隊，那些失蹤的女孩子，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