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了?”
瘦竹竿面如死灰,驚恐望著熊熊燃燒的竹林。
連鬼門使者都怕的人。
竹家。
真能抵得住嗎?
“阿娘,快......快去請老祖出來,不然咱們擋不住啊......”
瘦竹竿身子一軟,拉著竹心的袖子。
“竹巖,你給我站起來!”
竹心看他這副模樣,心中無比失望,你好歹也是竹家下一任家主。
敵人尚未出現(xiàn),便已畏敵。
成何體統(tǒng)?
瘦竹竿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心中驚懼怎么也揮散不去。
他從小就被保護(hù)得很好,自以為竹家天下無敵。
哪兒見過這種陣仗。
“記住我說的話。”
竹心厲聲道:“若我死了,你便是竹家家主。”
“你要好好活下去。”
竹心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竹家之錯如果真要有人承擔(dān)。
那便讓自已來吧。
只要老祖還在,只要竹家血脈還在,竹家的根就還在。
唰!
竹心身形一閃,走到眾人最前方,遙遙盯著遠(yuǎn)處的火焰。
“何人擅闖我竹家?不打聲招呼便破了陣法。”
“不太合規(guī)矩吧?”
“不知我竹家有何得罪之處?不如出來一敘?”
竹心高聲開口。
“呵呵——”
回答她的,是一聲冷笑。
緊接著。
竹心頭頂金光大作,抬頭一瞧,只見一方巨大金印‘滴溜溜’旋轉(zhuǎn)。
朝著自已砸了下去。
剎那間,金光爆射。
“不好。”
竹心連忙躲閃,金印貼著她的身體落下,鋒銳氣息割破了她的衣裳。
“啊......”
躲閃不及的幾名竹家修煉者,就沒那么好運了。
直接被金印覆蓋,慘叫一聲后,便徹底沒了聲息。
竹心臉色一寒。
來人好狠毒的心腸,一言不合便出手殺人。
連個解釋和彌補(bǔ)的機(jī)會,都不給竹家嗎?
竹心抬頭看去。
便看到漫天火光中,一個人影踩著清風(fēng),凌空而來。
年輕。
這是竹心對眼前人的第一印象,年輕得不像話。
不過......
此人身上的氣息,就有些恐怖了。
渾身繚繞著煞氣,手中拎著一柄漆黑橫刀,包裹著黑漆霧氣。
猩紅線條。
在霧氣中鉆來鉆去。
怎么看......
這形象,都不像好人。
此刻的竹心,也顧不得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了。
只覺得那雙眼睛冷的不像話,仿佛只看上一眼,血液都會被凍住。
竹心看得出來。
這雙眼神中,包含著殺意,包含著冷漠。
在他身后。
一名身穿749局作戰(zhàn)服的小胖子跟了過來,渾身鬼氣繚繞。
竹心一眼便被吸引。
因為......
他手里,拎著一根流星錘,流星錘本錘,正是竹家日思夜想的金印。
“......”
竹心看到這一幕,和竹條的反應(yīng)一樣,眉梢跳了跳。
這家伙......
也太沒有禮貌了,竟將竹家圣物,如此使用。
可惜......
金印就在眼前,竹家卻沒有福分拿回來了。
同時。
竹心也松了口氣。
此人。
必是那名749局成員,他沒死,那一切便有余地。
金印沒了。
還有金杖,日后若有機(jī)會,將金杖尋回來。
也行。
這一刻,竹心想了很多。
竹心目光一轉(zhuǎn),就看到一位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子出現(xiàn)。
“老太婆,你就是竹家話事人?”一個狂妄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鬼氣翻天。
一名穿著黑西裝的壯碩大漢,從年輕男人身后跳了出來。
竹心看得分明。
這是頭鬼物,實力強(qiáng)悍,竟連日光都不懼怕了。
那鬼物手掌一抬,左手是一桿金光燦燦的金槍,遙遙對著自已。
右手......
拎著一名垂頭喪氣的老道士。
“川兒,咱能不能打個商量,不要老是拎褲腰帶。”
雷道長很郁悶。
就你們會飛是吧?
“額!”
川兒嚇了一跳,連忙把雷道長豎起來,“不好意思,剛剛走得急,沒注意!”
“......”
竹心眉頭跳了跳。
金杖......
這是......
竹家的金杖......
老天!
怎么會這樣?
竹心此刻的心情,無法用心情來描述。
金蚩大人昨夜說,凡事要往好處想,說不得今日兩樣物件都會出現(xiàn)在自已眼前。
現(xiàn)在......
出現(xiàn)了。
只是......
這倆物件,竹家也只能干看著。
回來了。
但沒有完全回來。
竹心身子一抖,猛地抬起頭,看向青年男子。
是他!
掀了竹王墓,拿走金印金杖,殺了竹家人的......
就是他。
竹心拱手道:“這位先生,我乃竹家家主,竹心!”
“你一出手便殺我竹家人,是何意?”
“老太婆,裝尼瑪呢!”
川兒一聽,瞬間暴怒,大罵道:“竹家做了什么,不知道?”
“裝小白兔?”
“給爹看笑了。”
瘦竹竿躲在角落里,此刻終于忍不住,大聲道:“大膽鬼奴,膽敢口出狂言......”
這家伙說話太難聽。
你是阿娘的爹,那不成我爺了?
這事兒不能忍。
瘦竹竿腦袋一熱,就沖出去還嘴。
“阿巖,閉嘴!”
竹心臉色一白,狠狠呵斥。
自已這傻兒子,還看不清局勢嗎?
此刻你就該茍著,何必冒頭,這是純純找死嗎?
“阿娘,我......”
瘦竹竿罵得爽了,這時候又反應(yīng)過來,臉煞白煞白的。
“滾一邊去!”
竹心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冒頭就算了,怎么還自爆呢?
是怕一會兒對方殺起人來,找不到重點嗎?
“喲呵!”
“挺牛逼啊。”
川兒冷冷看了瘦竹竿一眼,老子記住你了。
叫我鬼奴是吧?
一會兒便讓你知道,我月影宗天字一號員工的含金量。
“川兒,退下!”
蘇墨輕聲道。
“是,老板!”
川兒一溜煙兒退至蘇墨身后,狠狠瞪了瘦竹竿一眼。
你給爺?shù)戎?/p>
“竹心是吧!”
蘇墨輕輕揮舞了一下橫刀,煞氣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圓弧。
“息怒!我兒不懂規(guī)矩,還請見諒!”
竹心自然看得出,蘇墨才是這一行人的主導(dǎo)。
她想了想,說道:“先生可是為了金印之人而來?”
“先生明鑒,此事我并先前并不知情,是竹條擅自妄為......”
“不重要!”
蘇墨打斷她的話,問道:“我只問一件事,金蚩在哪兒!”
先前艾如意受傷,蘇墨急得不行,出手便宰了黑面鬼物。
都沒來得及問鬼門之事。
竹心沉默一陣,道:“先生說的金蚩是何人,我......”
蘇墨眼神一寒,懶得再和她多說,手指一抬,金印飛旋。
狂轟亂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