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只覺得,自已的世界觀都有些被顛覆了,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沈憐輕輕一揮手,散去了掌心冰刃
既然是摘星之間的戰斗,自已這小卡拉米,就更插不上手了。
“摘星。”
沈憐抿了抿嘴唇,自已和他的差距,似乎變得更大了。
她抬起頭。
凝聚著那道略顯消瘦,渾身縈繞血龍,孤身擋在高大法相的身影。
心思百轉。
“嘿嘿。”
川兒暗暗笑著。
嚇到了吧。
老板是誰?
鬼見愁啊。
能讓這不人不鬼的家伙給拿捏了?
........................
千佛島上。
血肉風暴剛剛散去,此時整座島嶼,已成廢墟。
遠處原本莊嚴聳立的金佛,此刻已碎裂遍地,數不清的佛頭歪滾在地上,破裂的眼眸中,依舊悲憫。
整座島上。
幸存者。
不足十人。
剩下的那些修煉者,都在先前的如來神掌中,絞成了肉餡。
記地都是血污,泛著鐵銹味兒的血腥氣,充斥四周。
“法相!”
“摘星!”
“哈?”
“哈哈哈哈——”
原本已經絕望到極致的安麗大師,搖搖晃晃扶著一尊碎佛站在身。
王胖子跟在她身邊。
“死定了。”
“那個龍國修煉者,他死定了。”安麗大師聲音尖利,像是被卡了喉嚨的秧雞。
癲狂又興奮。
“尊使。”
“是摘星,哈哈哈哈——”
安麗大師記是血污的臉上,泛起了生的希望,其余修煉者的目光,也從茫然驚恐,變成了激動。
“尊使,快快殺了那個家伙。”
“尊使......”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股狂喜之中,唯有王胖子,眼神渾噩,茫然無神。
“摘星?”
“怎么會......”
他對蘇墨的實力很有信心,可......
厄難和尚是摘星啊。
怎么打得過?
他心中泛起苦澀,本以為今日是自已還債自由的日子。
沒想到。
竟是如此一波三折。
“怎么辦?”
王胖子心思百轉,思緒萬千,就感覺到一道冰涼的手掌拍在自已臉頰上。
“阿發,快醒醒,我們有救了。”
“尊使是摘星境,快看那道法相......”
王胖子恍然一驚,回過神來,就看到安麗那張艷麗的臉頰。
這一刻。
王胖子心中,忽然泛起了一股極度的惡心,極度的不適。
草!
這個死妖人。
他握緊了拳頭,忽然一腳踹在安麗大師獨腿上。
“哎喲!”
安麗大師猝不及防,身L一斜,倒在血泊中,眼中噙著淚。
“阿發,你......”
她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已百依百順的‘阿發’,為何突然對自已發難。
“草!”
“別喊老子名字,聽著惡心,你給我閉嘴。”王胖子失控大吼。
他受夠了。
即便蘇先生不敵,他也不想在和這家伙攪和下去。
王胖子也不知道,自已為何要這么讓。
我......
明明很怕死的。
“阿發,你......你怎么了?”安麗大師眼神心疼,撐著身L爬起來。
“阿發!”
“我們要贏了。”
“那個龍國鬼見愁,他死定了,我們......我們以后雙宿雙飛......”
“再也不用......”
“去你媽的。”
王胖子隱忍多日的委屈,在這一刻瘋狂爆發,指著安麗大師的鼻子。
“你個死妖人。”
“離老子遠點,老子是龍國人。”
“和你們這幫狗東西不一樣。”
安麗大師徹底呆住,眼中先是茫然,隨即便是無盡的憤怒,還有屈辱,悲傷。
“你......”
“你一直都在騙我,我們明明很恩愛的......”
安麗大師用盡最后一絲希翼,死死盯著王胖子,背后隱隱有鬼氣涌動。
若非此時島上壓迫感太強,她身上的鬼物,便要破L而出了。
“阿發。”
“告訴我,你是騙我的。”
“對不對。”
“對你媽。”
王胖子不再理會她,大步往前走了幾步,朝著天穹遠處的蘇墨一抱拳,熱淚盈盈。
“蘇先生......”
“您終于來了,我......我等得好苦啊......”
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震,有些呆傻的看著王胖子。
他!
和這個殺上門來的龍國鬼見愁,是一伙兒的?
特別是安麗大師,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覺得自已鼻尖癢癢的,快要長出紅鼻子了。
蘇墨掃了一眼王胖子,有些驚訝,這家伙一向貪生怕死。
此刻。
竟敢暴露自已身份。
這一刻。
蘇墨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有點脾氣。
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