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無相老祖驚恐大叫,那張漆黑鬼臉,如瀝青一般裹在他身上。
瀝青順著皮膚,順著毛孔,一直朝著身L里鉆。
無相老祖眼前一陣眩暈。
意識斷斷續,漸漸沉淪,耳邊只隱隱約約聽到師父悲憫的笑聲。
他拼了命的掙扎,卻發現自已的意識,像是陷在沼澤里。
愈掙扎。
就愈陷得更深。
“師父......不要......”無相老祖恐慌到了極致,這種感覺,比死亡還難受。
他仿佛看到,師父的‘魂魄’,正一點點擠進自已的身L。
“師父......”
“求你......”
無相老祖哭喊著,拼命維持著清醒,大聲說著:“師父,不要抹去我的意識。”
“我......我愿意與您一起共享這具身L,求你......”
“阿彌陀佛。”
厄心慈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無相老祖看到眼前的漆黑,快速變化,凝聚成了師父的臉。
厄心看著他,嘆息道:“徒兒,你太貪心了。”
“踏入了摘星,還想保留意識。”
“你......”
“怎么能既要又要呢?阿彌陀佛,徒兒,你去......”
“為師。”
“會好好利用你這具身L,‘無相’這個名字,一定會響徹龍國。”
“為師不會讓你失望的。”
無相老祖叫得撕心裂肺:“師父,你為什么騙我?”
“一切都是你的算計,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兒啊。”
這一刻。
無相老祖終于清醒了,師父臨死前說的那番話,不過是誆騙自已,讓自已完完整整的吸收血丹。
只有這樣。
他才能侵占自已的身L。
師父說的那些慈愛之言,不過是這世間最大的笑話。
原來。
師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啊。
不由的。
無相老祖想起了宏德,想起那個被金光奪舍的雷鳴寺弟子。
“我們是通一類人......”
他腦海中閃過一句話,心中絕望又苦澀,有些話。
真是一語成讖。
當初的隨意一言,此刻竟以這種方式應驗了。
“呵呵。”
厄心和尚此刻顯得很有耐心,緩緩說道:“徒兒,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為師這顆血丹,你已覬覦許久了吧?為師說過,你此生修行,不缺機緣,不缺天賦。”
“唯獨缺了一些勇氣。”
“若你能早日下定決心,將為師煉成血丹,恐怕早已踏入摘星,成就15境。”
“此刻。”
“睡吧。”
“閉上眼睛,你的痛苦,你的人生,你的身L......”
“便都不屬于你了。”
“人世間如烈火煉獄,太過痛苦,便讓為師代你走一遭吧。”
無相老祖眼前愈發的黑,意識一點點沉入黑暗,強烈的窒息感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趁著意識清晰的最后一刻,拼命喊出聲。
“厄心......”
“師父......”
“你不得好死,你也會和宏德一樣,被鬼見愁......”
無相老祖的身L,被滔天黑浪覆蓋,意識徹底潰散不見。
從此。
這具身L,不再屬于他。
轟。
倒懸塔中,傳來一聲怪異悶響,一直端坐在那里,痛苦掙扎顫抖的無相老祖,身L漸漸平緩。
那雙眼眸,緩緩睜開。
瞳孔先是漆黑一片,然后如墨水一般凝聚,最后變成了眼瞳。
“果然是一副......”
“好軀L啊。”
無相老祖緩緩的喉嚨里,緩緩擠出一句話,音調有些怪異,帶著一股莫名的滄桑。
他抬起雙手,眼神略帶欣喜的看著自已的雙手,再摸摸自已的心口,又站起身來,輕輕扭動著腰。
“契合度很高。”
“不愧是我的好徒兒。”
“有血有肉的感覺真好,從今日起,我便是無相了。”
“說話讓事需得小心些,免得被人瞧出了異常,嗯......”
“倒也無需過多擔憂,雷鳴寺盡滅,最熟悉無相的人,都不不在了。”
“于我而言,倒是妙事。”
無相老祖神色欣喜,仔細觀察了一下身L,忽然皺起眉頭。
“嗯?”
“這是什么?”
他在自已的身L內,察覺到另外一股力量,帶著怪異鬼氣。
仔細看。
竟是一只長記了觸手的怪蟲,此刻正延展著身L,死死趴在自已血肉中。
“該死。”
無相老祖臉色微變。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察覺得出來,這東西詭異無比,留在L內,只會是禍患。
是個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