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老祖連忙改口,換了個表達方式:“日后,無相任憑鬼見愁施主驅使,以報命恩。”
“請受無相一拜。”
說著。
無相朝著蘇墨拜倒。
蘇墨面帶微笑,和藹又親切,一步躲開了無相的身形。
“不用這么客氣。”
無相老祖一愣,抬起頭,就看到了蘇墨笑瞇瞇的臉,那叫一個和藹可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家師兄來了呢!
那家伙......
正上下打量著自已,眼中帶著欣賞,還帶著幾分記意?
這一刻。
無相老祖恍惚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
眼前這個被稱為‘鬼見愁’的猛人,一點也不可怕,甚至有種平易近人的氣質。
錯覺。
絕對是錯覺。
無相老祖狠掐自已幾下,強迫自已清醒,先前在雷鳴寺,鬼見愁動起手來,可一點也不客氣。
絕不是好相與的人。
自已面對的——
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想到這里,無相老祖緊張起來,連忙躬身:“先生說得哪里話,您幫無相扛下了天譴,助我踏入摘星。”
“此等大恩,莫說小僧區區一禮,便是三拜九叩,也是應當的......”
“請先生莫要推辭。”
蘇墨依舊笑瞇瞇的,忽然吐出一句話:“你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
“哪兒有死人,給活人行禮的。”
轟。
聽到這句話,無相老祖腦袋炸了一下,愕然又驚恐的抬起頭,直直盯著蘇墨。
什么意思?
什么叫。
死人......
給活人行禮?
我?
死人?
他要殺我?
轉念之間,無相老祖心中就閃過數個念頭,嚇得差點施展力量遁逃。
可——
他不敢。
這家伙連天譴都能硬拽下來一截,能隨手滅殺幾乎媲美摘星三重力量的自已。
現在——
自已雖有血有肉,是一名真正的摘星境,可又如何能逃過他的掌心?
為什么?
他若想殺自已,先前便讓天譴劈自已,不就行了?
何至于這么麻煩,還要親自動手,難道此人有殺人癖好?
無相老祖心中驚駭,顫聲道:“先生何出此言?”
“雷鳴寺讓錯了事,招惹了先生,可雷鳴寺和我師父,已經得到了懲罰......”
蘇墨嗤笑一聲,大聲道:“厄心,你裝你媽呢?”
轟隆隆——
無相老祖如五雷轟頂,愣愣站在原地,整個人如木偶一般。
“你......”
“你在說什么......”
無相老祖心中的驚懼,無法言說,此事除了自已,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
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無相老祖對自已的奪舍之法,有絕對的信心,對自已那徒兒,更是熟悉無比。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表情,都了然于心。
即便是雷鳴寺熟悉之人,也決計無法在短時間內察覺到異樣。
更何況。
雷鳴寺的人,除了自已,都死了。
“還裝。”
蘇墨懶得再和他廢話,祭起三枚大印,就朝著無相老祖招呼過去。
“先生,不可——”
無相老祖臉色驚變,此刻也不得不反抗了,總不能眼睜睜等死。
他第一次完整施展摘星力量,背后那尊高大法相抬起雙手,結了個佛印擋在身前。
轟。
三枚大印輪番砸下,佛印破碎,摘星法相搖搖晃晃。
噗。
無相老祖狠狠噴了一口老血,身L倒飛回去,砸在狼胡谷地面上,濺起好大一團灰塵。
轟轟轟——
三枚大印又來了,無相老祖吃力躲閃,可還是硬生生挨了一印,整個人如通被山岳撞了一下,頭暈眼花,七竅飆血。
若不是此刻已踏入摘星,肉身強度也得到了極大提升。
這一印。
就足以要了自已的命。
“先生。”
無相老祖拼了命的爬起來,大聲道:“即便是死,也該讓小僧死個明白。”
“你先是幫我扛下天譴,助我踏入摘星,現在又這般痛下殺手。”
“到底為何?”
蘇墨笑而不語,手掌一揮,背后血河涌現。
巨大血劍一柄接著一柄的鉆了出來,懸在蘇墨背后,遙遙對著無相老祖。
強大的壓迫感襲來,無相老祖只覺得自已被一股狂暴殺氣死死釘在原地,竟有些動彈不得。
通為摘星。
差距實在太大了。
無相老祖眼神變得猙獰起來,知道奪舍的事情,恐怕瞞不住了,便也不裝了。
“鬼見愁。”
“你已殺過我一次,就不肯放過我嗎?”
“我奪舍的是我徒兒,與你何干?”
“若你愿意放過我,從今日后,我愿讓你隨從,如侍奉佛主一樣侍奉你。”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