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心境。”
“當入我金剛寺修行。”
黑金剛搖搖頭,喃喃自語:“他是被那些凡人迷了魔障。”
“入我金剛寺,自當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唰唰。
兩道身影落下。
法難和法斷出現(xiàn),朝著他行禮:“師父。”
黑金剛擺擺手,專心致志看著一戒的身影,這讓法斷心中一緊。
不好。
師父這是動了愛才之心啊。
法斷對黑金剛的性子最為了解,當下便不爽起來。
這不知道從哪里的山野小僧,憑什么能入我金剛島。
一想到以后,自已要和那家伙成為‘同門’,法斷和尚就一陣犯惡心。
“師兄。”
他悄悄拉了拉法難的衣袖,朝他使了個眼神。
法難和尚微微點頭,上前一步,躬身道:“師父,為何?”
黑金剛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又落了回去,淡淡道:“我佛慈悲。”
“......”
法難和尚一陣無言。
“師父。”
法斷和尚見師兄搞不定,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法斷,你做什么?”
黑金剛眉頭一皺。
“師父,我......我給金剛寺摸黑了,給金剛寺添麻煩了。”
法斷和尚眼圈一紅,哭泣道:“若不是因為我的大意,那些人也不會死,也不會引來這家伙,打擾您老人家的清修。”
“請師父責罰。”
黑金剛嘆了口氣,手袖一揮,將法斷和尚拉了起來。
“我說了。”
“此事你無過,何來責罰?”
“可......”
法斷和尚滾了滾喉嚨,小聲道:“事已經(jīng)發(fā)生,若被這一戒和尚傳出去,我金剛寺的威名,如何自持?”
“師父......”
法斷和尚眼圈一紅,“若他真上了島,您真會放他離開嗎?”
“徒兒......”
“徒兒已經(jīng)想好了,此事由我而起,定不能墮了金剛之名。”
“若有那日,徒兒便自刎于天下世人面前,絕不給師父丟臉。”
黑金剛瞧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你倒是有心。”
“放心吧。”
“莫要說上島,以他的實力,即便是踏入陣法,也絕無可能。”
“哼。”
“即便他真上了島......”
黑金剛話說了一半,忽的臉色微變,眼神猛然看向海面。
“好好好——”
“這是把我金剛寺,當你的磨刀石了嗎?”
“有趣。”
“當真是有趣,這法云寺的小和尚,當真是給了老子很多驚喜啊。”
法難一聽,就知道事情有了變化,立刻抹了眼淚,朝著海面看了過去。
“咦?”
“這家伙要突破了?”
法斷和尚心中鄙夷,即便是突破,也只是九級修煉者,宗師之境。
老子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
海面上。
一戒大師的第七步,怎么也踏不出去。
他知道。
眼前壓著自已的氣勢,絕對不止宗師境,可一戒大師什么也沒說。
他來此。
也不是為了要公平。
轟。
體內(nèi)一股氣機,此刻猛然發(fā)生變化,由涓流化作大河,涌入四肢百骸。
一戒大師感覺到,四周壓力猛然一松,第七步狠狠踏下。
“哈?”
“哈哈哈哈——”
一戒大師放聲大笑,笑聲豪邁又喜悅,壓過了重重海浪聲。
突破了。
一戒大師萬萬沒想到,自已一直苦心尋找的突破契機。
便在此刻。
一步。
入宗師。
即便今日身死,也值了。
一戒大師的笑聲愈發(fā)高亢,看著眼前如猛獸一般的陣法,眼神堅定,毫無悔意。
最后三步。
堅定又快意。
一戒大師身形一閃,消失在陣法之中,漫天金光沸騰起來。
........................
金剛寺。
法斷和尚的臉色很不好,他萬萬沒想到,這家伙竟在此刻突破了。
若他真上了島。
師父又起了愛才之心,該如何是好?
法斷和尚回過頭,就看到黑金剛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師......”
他正要說話,便被法難和尚拉住:“師弟,莫要再說。”
“師父自有決斷。”
“可是......”
法難和尚搖搖頭,輕聲道:“此人一步入宗師,已是無數(shù)修煉者一生所求,可入陣之時,眼中毫無懼意。”
“顯然。”
“魔障已深。”
“師父......”
“不會留他。”
法斷和尚想了想,點了點頭,又開心起來:“呸,還想要公道?”
“只有強者,才配有公道。”
轟隆隆——
漫天金光震動,整座島嶼,似乎都在顫抖,籠罩在小島前的十八道光柱。
轉(zhuǎn)眼間。
滅了大半。
只剩七八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