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秀!”
“真的是一戒大師。”
小漁村人群激動。
海面上那兩個小黑點,此刻已經能看清楚輪廓。
那個赤果著上身,矮壯粗獷的和尚,不是一戒大師還能是誰?
一戒大師身旁,跟著滿臉疲憊,渾身是血的阿秀。
“媽......”
阿旺哽咽,眼淚簌簌。
........................
“阿秀施主。”
“貧僧......便送你到此了。”距離海岸百米之時,一戒大師停下腳步。
“大師,您不上去......”阿秀忍不住開口。
“不必。”
一戒大師微笑道:“貧僧若上去了,那些人還不得把我圍起來,當猴子觀賞啊?”
“貧僧可不愿。”
阿秀聽得一陣好笑,一戒大師當真和那些和尚不一樣。
哪有把自已比作猴子的。
“一戒大師,謝謝你。”阿秀紅著眼圈,輕輕開口。
一戒大師搖搖頭,說道:“施主勇氣果決,貧僧佩服。”
“今夜之事,便忘了吧。”
“阿秀施主,后會有期。”
“去吧。”
一戒大師手掌揮動,一股柔和之力,托著阿秀朝著海岸飛去。
很快。
阿秀就踩在了柔軟的沙灘上,她抬頭看去,便看到一戒大師遠遠站在那里,朝著自已合手施禮。
阿秀忽然想起什么,狂奔回屋內,抱了一個大酒壇子出來。
“大師,阿秀請您喝酒。”
“哈哈哈哈——”
一陣暢快笑聲想起,阿秀便覺得自已手上一輕,那壇美酒,像是被無形力量牽引,瞬間飛入海中,落在一戒大師手中。
“好酒!”
一戒大師一口氣喝光了酒,臉色有些紅潤,將酒壇子扔回岸邊。
“怪島兇僧,已被蘇施主斬滅,你等裹挾日子,便可以去那里打漁了!”
“諸位,后會有期。”
說罷。
一戒大師展開身形,踏著海浪,很快就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高人啊......”
眾人愣神之間,就見一戒大師不見了,連忙拱手行禮。
“一戒大師,一路順風。”
“媽!”
阿旺和阿秀母子倆,相擁而泣,哭了許久,阿秀才擦干眼淚。
“阿秀,到底發生了什么?”有人好奇開口。
阿秀只是搖頭,疲憊道:“今夜,給大家添麻煩了。”
“阿旺,媽背你回家。”
“嗯。”
阿旺趴在阿秀背上,第一次覺得,媽媽的頭發有些白了,瘦弱肩膀有些膈人。
“媽!”
“那些壞人,已經死了嗎?”
“嗯!”
“一戒大師說的‘蘇施主’,是誰?”
“我也不知道。”
“阿旺,一戒大師是我們的恩人,以后我們要為它日夜祈香。”
“嗯!”
阿旺輕輕點頭,說道:“我聽到了,一戒大師來自貴城。”
“以后我有本事了,一定會去那里,感謝他!”
“傻孩子,一戒大師是神仙人物,你想見就能見嗎?”
阿秀把阿旺背回家,阿旺便經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阿秀這才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全家福,輕輕摩擦著。
眼淚簌簌。
悲慟泣淚。
........................
“一戒大師來了。”遙遠海面上,蘇墨忽然抬頭,看向一個方向。
眾人抬眼望去,便看到一戒大師的身影,從遠處海面奔襲而來。
“敢以宗師之境,挑戰如山岳一般的金剛寺,佩服啊。”
沈思遠感嘆。
這無異于......
以卵擊石。
這才是——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沈教授,你說錯了。”
蘇墨忽然開口:“一戒大師挑戰金剛寺的時候,只是八級修煉者,不入宗師。”
“在黑金剛的重壓之下,一步往前,踏入宗師之境。”
“......”
沈思遠咂了咂嘴,豎起大拇指。
“如此慧緣,實在難得!”
青蟬大師雙手合十,感嘆道:“可惜......一戒大師已入法云寺。”
青蟬大師話語中滿是惋惜之意。
靜圓大師在一旁笑道:“管他法云寺還是白云寺,總歸是我佛門中人。”
“法云寺現在和我們比起來,只是滄海一粟。”
“可。”
“有一戒大師這般灑脫,這般慧根之人。”
“誰又能說定,未來的法云寺,不會比我們更加龐大呢?或許有一日,法云寺也會成為我們高不可攀之地!”
“阿彌陀佛。”
“貧僧雖實力強于他,卻有些汗顏!若同遇此事,恐怕沒有他這般勇氣。”
青蟬大師微微點頭:“靜圓大師所言極是,是貧僧狹隘了。”
唰。
一戒大師速度飛快,很快就落在蘇墨身旁,一股濃郁酒香散開。
蘇墨眼睛一瞪:“一戒,你特么背著我,一個人吃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