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戒大師‘咕咚咕咚’灌下去一瓶啤酒,毫不在意。
“那些香客所求,無非是金錢姻緣,法云寺辦不到,也給不了。”
“若是碰見被不干凈的東西纏身,我才會暗中出手,把那些不干凈的東西滅掉。”
“信與不信。”
“是他們的事情。”
“拜山請佛,講究的是一個緣字,若因我吃肉喝酒,便不信法云寺。”
“那便是與我法云寺無緣。”
一戒大師打了個酒嗝,紅著臉笑道:“畢竟......我法云寺,是不收香火錢的。”
“寺內的香燭,都是供香客免費使用!只有那幫靠著寺廟賺錢的家伙,才會那般在意形象,一副高僧模樣。”
“我可沒那心思。”
蘇墨豎起大拇指,“一戒大師真性情,佩服佩服。”
一戒大師擺擺手,說道:“蘇施主,莫要夸我。”
“其實......”
“前面那些話,都是冠冕之言。”
“那真話呢?”
“真話......”
一戒大師嘿嘿一笑,“誰讓師父給我取名‘一戒’呢?”
“除了色。”
“酒肉我可戒不了。”
蘇墨道:“那改天帶一戒大師去見識見識色字的威力。”
“萬萬不可。”
一說到這個話題,一戒大師面色變得嚴肅,雙手合十。
“師父說過。”
“色如猛虎,色如鋼刀!毒酒尚且只是穿腸,色可刮骨穿心。”
“這般兇猛之物,還是留與蘇施主你吧,貧僧可不能沾。”
蘇墨聽得好笑。
你還挺有原則。
“啾!”
靈蛟輕輕叫了一聲,小黃花在衣兜上搖晃,蘇墨又夾了一塊牛肉遞給她。
“蘇施主快些吃。”
一戒大師猛干幾大坨肉,含糊道:“吃完這頓,貧僧便帶你去吃洋芋粑粑。”
“貧僧知道一家老店,做得極好,紅油香得很,再加點折耳根!”
“安逸得很。”
兩人一鬼,吃了一陣,一戒大師便主動結賬離開。
一戒大師招了個出租車,兩人一鬼坐進去,出租車司機連話都不敢說,只敢在后視鏡里偷瞄。
很快。
車就到了地方。
“蘇施主請看。”一戒大師抬手,指著一個人流涌動的小巷。
小巷子里,有一家店,店門口排著長龍,看起來生意極好。
小店之外,飄著一個小旗幟,上面寫著‘百年老店’。
蘇墨嘴角一抽,“這玩意兒,也有百年老店?”
一戒大師笑了笑,說道:“說不定是個叫百年的施主,所開的呢?”
“招牌不重要,好吃最重要!走,排隊去。”
兩人一鬼,來到了隊伍最后面,引起眾人紛紛側目。
“老板。”
川兒低聲開口:“要不我吹口鬼氣,把這些人迷住,咱們直接排第一個去。”
“好啊。”
蘇墨笑瞇瞇點頭,川兒看他的笑容,心中有點忐忑。
“老板,開玩笑的。”
“我是您的鬼,怎么會做這般沒有規矩的事情?”
“那是惡鬼才做的事情,我怎么會做呢?”
川兒陪著笑臉。
“知道就好。”
蘇墨沒再理會他,川兒暗暗松了口氣,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兩人一鬼,足足排了半個小時,眼看著前面還有三四個人了。
“蘇施主,馬上就到咱們了。”一戒大師面帶微笑,感嘆道:“貧僧總算實現了諾言。”
蘇墨正要說話,電話忽然響起,拿起來一看,竟是張靈鶴打來的。
“喂?”
“老板。”
張靈鶴的聲音,隱隱帶著激動,“您在哪兒呢?”
“我在貴城。”
蘇墨一聽張靈鶴的語氣,就知道這家伙有話要說。
難道......
又發現鬼物了?
“什么?”
“您也在貴城?”
張靈鶴的聲音有些愕然,快速道:“我也在貴城。”
“這么巧?”
“你發現什么了?”
蘇墨開口。
“老板果然神機妙算!”
張靈鶴學著川兒的語氣,輕輕拍了一下,這才壓低了聲音。
“今早的時候,追蹤一頭鬼物,一直追到了貴城附近!總算把它逮住了。”
“本想砍死它。”
“可......這家伙說他是鬼門的,還有一個消息,想跟我換條鬼命。”
鬼門?
蘇墨心中一動,但凡和鬼門沾上的,都是大功德啊。
“然后呢?”
張靈鶴的聲音又響起:“那頭鬼物說......貴城今晚,將有鬼王降臨。”
鬼王?
蘇墨激動起來,問道:“那頭鬼物呢?”
“我鎮壓著呢。”
“在哪兒,我馬上到!”
張靈鶴報了個地址,放下電話,一戒大師正搓著手。
“蘇施主,馬上到咱們了。”
“不吃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