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她的身世和遭遇,蘇墨沒有多大的興趣。
沒辦法。
誰讓她是惡鬼呢?
身上的血氣那么重,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折在她手里。
若就是因為她遭遇悲慘,自已便要心軟,便要放過她。
那......
那就是自已腦袋秀逗了。
若她身上沒有如此磅礴的氣血,自已興許還愿意聽聽她的故事。
現在嘛......
蘇墨只當她現在的表現,是在死亡回放了。
“高啊?!?/p>
川兒豎起大拇指,笑道:“老板您這形容得精準,她就是表演型鬼?!?/p>
咔!
摔倒在地上的尸體,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彈了起來,如小龍蝦一般高高拱起身體。
尸體手一伸,就將不遠處那顆裝滿了蛆蟲的腦袋抓在手里,然后安在自已脖子上。
咔咔咔——
腦袋在脖子上轉動了幾下,然后面向蘇墨,那條舌頭也腐爛得只剩半截。
“你......你怎么這么沒同情心?”女尸的聲音幽幽響起。
“哦~”
“我明白了。”
蘇墨打了個響指,笑道:“剛剛是我想岔了,這具腐爛的尸體,才是你最舍不得的東西。”
“這具尸體,才是你的本體?!?/p>
“那雙繡花鞋,是你的障眼法......嘖嘖嘖......”
蘇墨感嘆道:“難怪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要施以幻象?!?/p>
“這副模樣,的確有點打腦闊。”
蘇墨轉頭看向吳遠道,笑道:“吳道長,她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阿菁’?!?/p>
“我呸?!?/p>
吳遠道難得的老臉一紅,甚至還有些氣急敗壞。
“阿菁怎么可能長這樣兒?”
蘇墨又轉頭看向尸體,說道:“你看,我說得沒錯吧?”
腐爛的尸體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一股股強烈到了極致的怨氣,從她身體中散發出來。
“該死,你們都該死......”
“我不是這副模樣,我不是這副模樣……我會把你們全部煉成尸鬼,每日與我為伴?!?/p>
“呃......啊啊啊啊......”
凄厲尖叫聲響起,蘇墨眼神振奮起來,這種強度才對嘛。
“川兒,退到一邊去?!碧K墨招招手,就聽遠處傳來川兒的聲音。
“老板,我們已經退員了,您放心整!”
蘇墨轉頭一看,頓時無語,川兒帶著吳遠道還有墨蛟,退到了極遠的墻角。
“靠。”
蘇墨一陣無語,吐槽道:“我是老板還是你是老板?”
“怎么我在努力工作,你們特么跑一邊兒看戲去了?”
哎。
算了。
蘇墨搖搖頭,說服了自已,眼前這頭鬼物實力太強,他們搞不定。
誰讓自已缺德呢?
“來?!?/p>
“讓我看看,你的鬼皇法相,究竟有多強!不要留留手哦?!?/p>
蘇墨朝著尸體招招手,臉上的表情,和藹和親,像是在鼓勵幼兒園吃飯的小朋友。
尸體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蘇墨,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那雙腐爛的腳,硬生生的塞進了地上的繡花鞋。
繡花鞋是鮮紅的,腐爛的尸體是暗黑色的,生動與腐敗碰撞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格外恐怖。
“法相?!?/p>
“吊頸人。”
尸體輕輕說了一句。
轟!
磅礴鬼域之中,蘇墨腳下站著的院落,猛然顫抖起來。
尸體身后那棵老槐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生長,比先前還要粗壯,還要高大。
“臥槽?!?/p>
“金箍棒啊?”
蘇墨都驚了,把手擋在額頭上,抬頭看著高聳入云的老槐樹。
唰。
老槐樹上,忽然出現一截吊頸繩,一具腐尸,忽然垂了下來。
嗡嗡嗡——
腐尸身后,又出現了三個懸浮的吊頸繩,散發著黑黝黝的鬼氣。
恐怖又壓抑的怨氣,從懸掛在老槐樹上的那具腐尸之上傳了出來。
“還挺有創意?!?/p>
蘇墨用手數了數腐尸身后的吊頸繩,認真道:“這些吊頸繩,就是你的法相星辰?那......你脖子上那根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