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虎王’的青年男子嗤笑一聲,眼神有些蔑視。
“血鹿,你是被那些人類嚇破了膽嗎?”
“莫不是忘了。”
“你那婆娘,可是被他們活生生斬下了頭顱,鋸去了鹿角。”
“這會兒,應(yīng)該在誰家酒缸里泡著呢。”
“怎么?”
“你一點(diǎn)也不怨恨?”
“真是大方啊。”
鹿首人身的妖物語氣一滯,您現(xiàn)在說的倒是好聽。
也不知道是誰,被人類修煉者嚇得幾十年不敢出洞,天天躲在洞里啃青苔。
可——
它不敢說啊。
沒辦法。
眼前這頭虎妖,前些日子得了奇遇,成功晉升妖王。
站起來了。
現(xiàn)在。
虎妖是這一片兒的話事妖,誰敢不從,他兩口就咬死。
“虎王大人誤會了。”
鹿妖連忙道:“我只是覺得,此事還得從長計(jì)議,急不得......”
“我等不了了。”
青年男子舔了舔嘴唇,掃了一眼身后的鬼物。
“太久沒有嘗到人類的鮮血,我太饞了......”
“那些人類的血肉,真美好啊......”
“好懷念!”
他不禁想起,自已還是小妖的時(shí)候,長白山還沒有封印。
他跟著大王沖出長白山,殺進(jìn)了一個(gè)村子,美美飽餐了一頓。
可惜——
大王被人類修煉者給滅了。
自已僥幸逃脫,整日里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
現(xiàn)在。
自已已是妖王了。
難道還要躲嗎?
不!
絕不。
青年男子心中狂吼,老子要下山,老子要喝血、吃肉。
“你們呢?”
青年男子又掃了一眼其他妖物。
“我們......”
一眾妖物面面相覷,覺得青年男子的計(jì)劃很瘋狂。
沖殺749局駐地,破壞長白山封印。
怎么聽。
都像是作死的行為。
那般修煉者不好惹,平日里大家伙都是躲著走。
現(xiàn)在倒好。
虎王大人竟要向他們發(fā)起沖鋒。
勇氣可嘉。
但——
不敢茍同。
“呵呵。”
青年男子似乎早已經(jīng)猜到它們的反應(yīng),也不生氣。
腰板一挺,站了起來。
“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擔(dān)憂什么,如果我說......”
“我有十足的把握呢?”
嗯?
眾妖物一驚,眼神紛紛看了過去。
“虎王大人,您是何意?”
青年男子神秘的笑了笑,手掌一翻,掌心猛地亮起一團(tuán)散發(fā)著黑氣的光球。
光球中,有數(shù)道顏色各異的氣流,在里面亂竄。
看起來十分怪異。
“這是......”
眾妖眼神一驚。
“沒錯(cuò)。”
青年男人放聲獰笑,低沉道:“我已與長白山其他四名妖王,兩名鬼王,組成了‘七王聯(lián)盟’。”
“我們已經(jīng)立下血誓,同進(jìn)同退,攻守一體。”
“現(xiàn)在......”
“你們還覺得,我是在異想天開,沒有絲毫機(jī)會嗎?”
眾人眼神大震。
它們?nèi)f萬沒想到,虎妖大人竟在不聲不響之間,干了這么大一件事。
七王聯(lián)盟......
嘶!
兩頭鬼王,五頭妖王。
這幾乎是長白山禁地中,所有高階妖魔了。
虎妖大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太恐怖了。
只是......
即便如此,我們也很危險(xiǎn)啊,總感覺......
我們是炮灰啊。
青年男子很滿意她們的反應(yīng),表情有些得意。
“你們也不必太過擔(dān)憂。”
青年男子似乎猜到了眾妖的想法:“危險(xiǎn)是肯定有的,我不敢保證你們百分百活著。”
“到時(shí)候——人類高階戰(zhàn)力就交給我們。”
“能不能活,就看你們的運(yùn)氣了。”
“難道......”
“你們真的想一輩子都待在這該死的禁地里嗎?”
“外面的天地,很廣闊的,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廣闊。”
“這些年,人類修煉者一直在追剿我們。”
“死了多少同類,就不用我多說了。”
“比如血鹿。”
“它婆娘死的慘啊,估計(jì)被鋸下鹿角的時(shí)候,還活著呢,說不定叫得老慘了......”
血鹿眼睛都紅了。
“不好意思,戳到你的痛處了,我只是打個(gè)比方,你別在意。”
青年男子淡淡開口。
血路敢怒不敢言,你特么怎么不拿你婆娘打比方?
靠!
血鹿越想越氣,它總覺得,虎王大人的想法很天真。
七王聯(lián)盟——
到時(shí)候可別成了七王聯(lián)盟。
不行。
我得早做打算,不能跟著這個(gè)瘋子送死。
“我覺得此事可行。”
一頭鼠妖站了起來,眼睛綻放著綠光:“只是......即便將駐地的人類殺光,我們又如何破開封印呢?”
“想必虎王大人早已嘗試過了,長白山禁地的封印很強(qiáng),即便是妖王,也無法撼動(dòng)分毫。”
“那是自然。”
青年男子眨眨眼睛:“那位說了,只要我們殺光了長白山的所有修煉者,它就會出手,破開封印!”
“......”
眾妖聽到那個(gè)‘他’,都沉默了,不再說話。
“好了。”
青年男子打了個(gè)哈欠,似乎有些困了:“都回去考慮考慮吧。”
“其中利害,我已與你們說了,去與不去,隨你們。”
“可別忘了,那些修煉者的實(shí)力都很強(qiáng)。”
“他們的血肉,比樹皮有營養(yǎng)多了。”
“都回去吧......”
青年男子剛揮手,就看到山洞外卷起一道狂風(fēng)。
緊接著。
一頭吊睛白額大虎出現(xiàn),口吐人言:“大王,出事了。”
“何事?”
青年男子微微一驚。
“樹妖傳來的消息,說是長白山的鬼螞蟥忽然暴動(dòng),傾巢而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
“別他媽說成語了,講重點(diǎn)。”
“是!”
那頭老虎繼續(xù)道:“人類修煉者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追趕著逃竄的鬼螞蟥,往深山里去了。”
“大王,他們不會是去鬼螞蟥的老巢了吧?”
青年男子冷笑一聲,這幫修煉者的膽子倒是挺大。
巧了不是。
鬼螞蟥老巢里,那頭很能生的母蟲,正好是七王聯(lián)盟的一員。
正好。
讓它試試水。
想到此處,青年男子屈指一晃,散發(fā)著黑色煙霧的光球再次出現(xiàn)。
他手指一點(diǎn),指向光球中一道黑色流光,心念微動(dòng)。
“螞蟥姑姑!”
“人類修煉者,找你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