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玄那句你敢殺我嗎的囂張質問。
狐皎月那張絕美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但她那只抬起的手,最終還是顫抖著放了下來。
她不敢。
上一任老族長的慘死還歷歷在目。
鯤鵬妖圣那冷酷無情的手段是懸在青丘一脈頭頂的利劍。
見狐皎月氣勢弱了下去。
李玄折扇一合,再次上前一步。
直接扯起了虎皮做大旗,眼神玩味。
“狐族長,看來你是個聰明人。”
“既然是聰明人,就該知道現在的局勢。”
“妖圣大人派我們來,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看我們吵架嗎?”
“不,是為了看到青丘狐族的態度!”
“你若是心里有數,應該知道怎么做才能讓妖圣大人息怒。”
“也讓我們這幾位特使好做人。”
這話說得極其露骨要么給錢,要么給面子,你自己看著辦!
狐皎月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微微欠身,聲音干澀無比。
“厲護法教訓的是,方才,是本王失態了。”
“本王…知錯。”
堂堂洞虛妖王,青丘之主。
竟然向四個元嬰期的小輩低頭認錯!
這要是傳出去,狐皎月的臉算是丟盡了。
然而,李玄卻并沒有見好就收。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不滿地說道.
“什么,風太大,聽不清啊。”
“而且狐族長,光嘴上認錯有什么用?”
“本座這幾位師兄師妹,剛才可是被你的威壓嚇得不輕。”
“精神損失費總得算算吧?”
“你——!”
狐皎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屈辱的淚光。
太欺負人了!
這簡直是把她的尊嚴放在地上踩!
但形勢比人強,狐皎月咬碎了銀牙。
最終只能從懷中掏出一個散發著粉色光暈的玉盒,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青丘狐族秘制的九尾天香丹!”
“乃是用九階妖植為主藥。”
“輔以歷代先祖的妖力精華煉制而成!”
“此丹藥力溫和龐大,對于元嬰期修士突破瓶頸有奇效!”
“甚至能洗滌神魂,增強魅惑抗性!”
“這四枚丹藥,就當是本王給四位特使的……賠禮!”
說到最后兩個字,狐皎月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李玄眼前一亮,伸手一招,玉盒落入手中。
打開一看,四枚圓潤如玉。
散發著異香的丹藥靜靜躺在里面。
光聞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好東西啊!”
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
臉上的囂張瞬間收斂。
換上了一副自己人的溫和笑容。
“哎呀,狐族長太客氣了,這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飛快地把丹藥收了起來。
隨后,李玄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走到狐皎月面前,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
“狐族長,其實你也不必如此敵視我們。”
“你想想,我們是誰?我們是魔宗聯盟的人。”
“是皓月魔尊的護法,又不是鯤鵬妖圣的家奴。”
“我們來這里,無非是奉命行事,混口飯吃。”
“若是咱們兩家一直對著干,對誰都沒好處。”
李玄循循善誘。
“相反,若是咱們聯手。”
“你想想,我們背后有魔宗撐腰,你們青丘狐族有底蘊。”
“只要咱們把這場戲演好了,做出了成績。”
“到時候,妖圣大人一高興。”
“說不定你們青丘狐族就能重返萬妖圣殿的核心位置,甚至比以前更風光!”
“這,未嘗不是你們青丘一脈翻身的機會啊。”
狐皎月聞言,原本憤怒的眼神微微一凝,陷入了沉思。
雖然這小子很可惡,但他這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魔宗和妖族雖然結盟,但也是各懷鬼胎。
若是能利用這幾個魔宗弟子。
或許真的能為青丘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厲護法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狐皎月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艷高貴的模樣。
“既然是一家人,那本王自會配合。”
“四位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
“本王這就讓人安排最好的密室供幾位休息。”
李玄拱了拱手。
“如此甚好。”
……
半個時辰后,青丘城最頂級的修煉密室中。
四人盤膝而坐,看著手中的九尾天香丹,相視一笑。
“這狐貍精還挺肥的。”
冷月涵笑道。
“這種級別的丹藥,說給就給。”
“不拿白不拿,正好咱們剛突破元嬰后期,境界還有些虛浮。”
李玄一口吞下丹藥。
“抓緊時間,把這丹藥煉化了!”
“在這青丘城,實力才是硬道理!”
轟!
丹藥入腹,一股溫潤而龐大的藥力瞬間散開。
有著小鼎的輔助,李玄煉化丹藥的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短短半日,他體內的靈力便再次暴漲。
原本初入元嬰后期的境界。
直接穩固在了元嬰后期中段。
甚至隱隱摸到了巔峰的門檻!
秦無涯、冷月涵和上官柔兒也各有精進。
一個個氣息渾厚,神采奕奕。
……
就在李玄四人閉關突破的同時。
青丘城深處,一處被層層禁制包裹的隱秘之地。
這里是一座古老而宏大的地下宮殿。
四周墻壁上刻滿了繁復的妖族圖騰。
在大殿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的白玉雕像。
雕像刻畫的是一位擁有九條尾巴的絕世美女。
她面容慈悲而神圣,雙眸微閉。
仿佛在俯瞰眾生,又仿佛在沉睡。
狐皎月獨自一人來到雕像前。
臉上的傲慢與冷酷盡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虔誠與委屈。
“噗通。”
狐皎月跪倒在蒲團上,對著雕像重重叩首。
“老祖宗在上,不肖子孫皎月,給您丟臉了。”
狐皎月聲音哽咽,將今日被四個元嬰期魔修羞辱、勒索的事情。
一五一十地訴說了一遍。
“如今青丘一脈,外有妖圣壓迫,內有魔修作威作福……”
“皎月身為族長,卻只能忍氣吞聲。”
“甚至還要拿族中至寶去討好那幾個小輩。”
“老祖宗,我們還要忍到什么時候啊?”
隨著狐皎月的哭訴。
那原本死寂的白玉雕像。
突然泛起了一層柔和的月白色光芒。
“嗡——”
一股古老帶著無上威嚴的神念波動。
在狐皎月的腦海中緩緩響起。
“癡兒莫哭。”
那聲音空靈縹緲,仿佛來自遙遠的時空彼岸。
“如今大世之爭已啟,仙路將現。”
“這是萬古未有之變局。”
“也是我青丘一脈唯一的翻身之機。”
“那幾個魔宗小輩,既然來了,便隨他們去吧。”
“他們雖然囂張,但身上卻背負著大氣運。”
“你且忍耐,甚至可以利用他們。”
“利用?”狐皎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不錯。”
雕像上的光芒微微閃爍。
“借他們的勢,擋妖圣的壓迫。”
“借他們的手,亂這天下的局。”
“繼續蟄伏吧,待到時機成熟。”
“那條斷絕的仙路重開之時。”
“本座自會出世,帶領你們重返九天之上!”
聽到出世二字,狐皎月渾身一震。
眼中的委屈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希冀。
“是,謹遵老祖宗法旨!”
“皎月這就去辦,哪怕是給那幾個魔崽子當槍使。”
“只要能迎回老祖,皎月也在所不惜!”
狐皎月再次重重叩首。
隨后起身,擦干眼淚。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酷。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雕像,轉身離開了這處禁地。
而在她身后,那尊白玉雕像的嘴角。
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