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道長,還有其他辦法嗎?”王浪詢問。
“哎!”
“又是虧本生意!”
雷道長悲憫搖頭,從懷里掏啊掏,終于摸出來一張符咒。
又來?
王浪臉色都變了,您這印刷廠出來的符咒,能行嗎?
他剛想說話,被蘇墨眼神制止。
“此符名曰‘醒魂符’,一旦使用,可強聚三魂七魄,讓你得以片刻清醒!”
“只有三炷香的時間,時間一到,你便會魂飛魄散,連游魂都做不得!”
“你愿意否?”
雷道長表情嚴肅,身形挺拔,此刻倒是有點高人風(fēng)范。
就是捏符的手,只剩三根手指,有些煞風(fēng)景。
周麗麗眼眸中閃過一道光,竟點了點頭,然后又恢復(fù)了那副呆愣模樣。
“既如此,便醒來罷!”
雷道長屈指一彈,符咒輕飄飄落在周麗麗臉上,微微綻放光芒。
“開通天庭,使人長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嬰......”
雷道長斷指掐訣,念念有詞。
落在周麗麗臉上的符咒,竟如水銀一般,緩緩融入她的臉頰。
瞬間!
周麗麗的眼眸,就恢復(fù)了神采。
“臥槽,這么牛?”
王浪都驚了。
他本以為雷道長是個騙吃騙喝的,沒想到有真東西。看著還挺牛逼。
王浪收起了輕視之心,對雷道長多了份尊敬。
蘇墨眼神也有些古怪。
雷道長這個人吧......
挺奇葩的。
你說他沒本事,卻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給你驚喜,還特么不怕雷劈。
最關(guān)鍵的。
還很有骨氣。
一單生意,只收兩百塊。
無論那單生意有多大。
你說他有本事吧。
又能被一頭低等級鬼物追得嗷嗷叫,感覺隨時都能被鬼物弄死。
太矛盾了。
蘇墨甚至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在玩扮豬吃老虎,莫不是某道門老神仙游戲人間?
可怎么看......
都不像啊。
“多謝道長成全!”周麗麗拜倒在地,泣不成聲。
“快快起來,你只有三炷香的時間!”
雷道長上前扶了她一把,指了指蘇墨說道:“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
“剩下的,和他說!”
雷道長心在滴血,醒魂符制作的原材料,都不止兩百塊了。
師父啊!
您老人家還是下山一趟,睜眼看世界吧。
現(xiàn)在物價,賊高啊。
一單能收五百塊也行啊!
“請先生幫我......找回我的腦袋!”周麗麗朝著蘇墨跪倒。
“起來說話。”
蘇墨微微抬手。
周麗麗起身之后,蘇墨這才問道:“到底怎么回事?誰殺了你,你的腦袋又在何處?”
“是......是黃大仙!”
周麗麗開口。
黃大仙?
胡黃白柳灰,被稱為“五大仙”又叫“五大家”或“五顯財神”。
狐仙(狐貍)
黃仙(黃鼠狼)
白仙(刺猬)
柳仙(蛇)
灰仙(老鼠)
黃大仙,指的就是黃鼠狼!
這種東西最是記仇,也最懂報恩,一旦招惹上,必生橫禍!
周麗麗凄慘道:“有天晚上,我放學(xué)回家,遇到一個古怪的老婆婆!”
“她攔住我的去路,還惡狠狠的問我:‘小姑娘,你看老婆子我像人嗎?’”
蘇墨和雷道長兩人對視一眼。
這是遇上黃皮子討封了。
“你怎么回答的?”
蘇墨問。
“我......”
周麗麗張了張嘴,哭聲道:“我那時候害怕極了,拼了命的搖頭,轉(zhuǎn)身就跑了!”
“你沒回答?”
“好像沒有......”
周麗麗有些茫然。
“不應(yīng)該啊!”
雷道長捻著胡須,古怪道:“遇到黃皮子討封,你不回答頂多算壞了它幾年修為,卻不不至于要命!”
“它就算要報復(fù)你,也頂多讓你生個病斷個腿,絕對不會讓你死得這么殘忍。”
“你再仔細想想,真沒回答?”
周麗麗依舊搖頭,哭道:“我真沒回答!我當(dāng)時嚇壞了,哪敢說話啊。”
“怪了!”
雷道長心說。
什么仇什么怨,能讓那黃皮子發(fā)瘋。
“你的腦袋,是被那黃大仙帶走了?”蘇墨問。
說到這個,周麗麗又哭了:“它......它拿了我的腦袋,陰干之后,當(dāng)夜壺了!”
“......”
這得多大仇啊?
“能找到它嗎?”
“我能感覺到,我的腦袋在哪里!”周麗麗點點頭。
“帶我去!”
蘇墨打了個響指,川建國拉著馬車出現(xiàn)。
“上車!”
“川兒,要快!她時間不多。”
“得嘞,老板您坐穩(wěn)!”
川建國鉚足勁,馬車疾馳而去,轉(zhuǎn)眼間消失在學(xué)校。
不多時。
馬車出現(xiàn)在一片荒山。
“在那邊!”
周麗麗指了個方向。
很快!
蘇墨幾人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座破舊的土坯房,這地方顯然許久未住人。
被黃鼠狼給霸占了。
“就這兒了,是黃大仙的地兒!”雷道長嗅了嗅鼻子,又很快捂住。
太臭了。
“走!”
蘇墨上前,直接踹開了破舊的大門。
“誰?”
土胚房內(nèi),響起一聲尖叫。
蘇墨目光看去,看到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珠子,閃爍著兇狠。
啪!
王浪反應(yīng)很快,直接掏出一個大功率手電筒,光柱直接打了過去。
“吱吱吱——”
一陣細膩的尖叫聲響起。
幾人這才看清楚,那角落里縮著一頭黃鼠狼,個頭很大,足足有半人高。
在它身下,還有幾個小生命被手電筒驚擾,在快速蠕動,尋找著合適的吃奶位置。
“你們是誰?”
黃鼠狼伸出一根爪子,擋在眼前,尖聲問道。
等它看清了周麗麗的長相之后,表情忽然變得兇狠無比,還有震驚。
“你......你的魂魄怎么還沒散?”
“這不可能啊!”
雷道長指了指黃鼠狼腳邊一個圓球狀物體,嘆氣道:“你拿了她的腦袋當(dāng)夜壺,她執(zhí)念太重了!”
“否則,她的魂魄撐不了這么久。”
“我倒是想問問你,到底有什么仇怨,能對一個小姑娘做出如此殘忍的報復(fù)!”
周麗麗也哭聲道:“黃大仙,你為什么害我?”
黃鼠狼冷笑一聲,說道:“為什么?”
“你害我一身道行根基毀去,永不能入人倫,只能當(dāng)個山精野怪。”
“這個仇,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