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趙氏發(fā)出輕笑,眼中含淚,滿是不甘。
“沈子寧,你真是福大命大。不僅從刺殺中活了下來,竟還是這宜室的主人。”
沈子寧眸色陰鷙:“我與易哥兒一起活了下來,易哥兒好歹從小跟在你身邊長大,你就不曾想過他是否還活著嗎?!”
“他只是一個賤妾所出,死活與我何干?!”
沈子寧沒想到趙氏居然如此狠心!
“那采盈呢?你前去京都難道沒有聽見任何傳聞嗎?采盈那般處境,不是拜你所賜?你明明手握林家的勢力,卻依舊無動于衷。”
趙氏身子一怔,眸色渙散:“人各有命,人各有命!”
“好一句人各有命。”林氏發(fā)話,臉上掩不住對趙氏的失望。
趙氏猛地回過神來跪倒在林氏跟前去:“娘!娘我錯了,你原諒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還能活下來,若是知道他們還活著,我定不會阻攔您去接他們回家的。”
林氏冷漠地收回手,厲色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娘!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如今寧寧平安歸來,她還是林家的嫡孫女,只要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把八大坊七大軒經營得更好的,再給我一次機會……”
“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至少,不是血脈親情!”
林氏冷冷說罷給廳外的下人使了一個眼神,道,“帶下去,禁足,沒有老身之命不得解禁!”
“娘!不要啊娘!”趙氏淚流滿面,然而林氏已態(tài)度堅決。
下人來強行將趙氏拖走。
趙氏目光憤恨看向沈子寧:“都是你!你回來做什么?你還回來做什么?!你已經害死了老爺!害了相府!你現(xiàn)在還要來害老夫人嗎?!”
沈子寧沉默不語,這一切本不是她的錯!
“趕緊拖下去!”
林氏此刻只想眼不見為凈。
趙氏被拖下去后,廳中才又安靜下來。
林氏氣得胸口波動起伏,沈子寧連忙上前給她遞上茶水。
“祖母莫要氣壞了身子。”
林氏順了氣后,才看向她道:“這個**實在可惡,為了一己私欲竟然置你們兄妹幾人安危于不顧!”
“如今我們幾人尚且過得還好,祖母消消氣。”
沈子寧陪了林氏良久,祖孫二人相見恨晚,林氏對這個嫡孫女很是滿意,聽她說了沈家在京都發(fā)生的一切。
林氏也才知曉,原來是當初那二十萬兩白銀被人拿去做了文章,所以相府才落得如此地步。
林氏從前雖然不說,但是心中對沈山不將林家的關系公之于眾還是心里有芥蒂的,如今二十萬兩的銀子事情發(fā)生,她才真正明白沈山的顧慮不是杞人憂天。
林氏帶著沈子寧來到書房之中,顫顫巍巍將一個盒子遞給了她。
“祖母,這是?”
林氏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與懊悔:“這是你爹當初讓立下的借銀字據(jù),當初我還為此同他生氣,親母子他還要與我如此生分。只怕是他早就料到會有今日,所以才讓我準備了這些東西。”
沈子寧接過盒子,心中一陣難受。
爹將他們的后路早已經都留來,無論是來投奔祖母過衣食無憂的生活也好,亦或是要找尋證據(jù)自證清白也好,原來他都做了準備。
“寧寧,留下來吧,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把源兒和易兒都接來,祖母老了,這林家遲早要有人接手。當初我以為沈家只剩下**一人,所以毫無保留地相信了她。如今,你們回來了,你們是山兒的血脈,是沈家的傳人,亦是林家的傳人。”
沈子寧感動,祖母的慈祥讓她再一次感受到有家人的溫暖。
“祖母,孫兒與您說實話。”
沈子寧說出她如今正在做的事情,林氏聽后也一臉嚴肅。
“寧寧,山兒有你這樣的姑娘也是福氣。是,不能讓山兒死不瞑目,這案一定要翻!你盡管去做,祖母為你保駕護航。”
沈子寧很是感動:“好,祖母,您只要照顧好自己便是,待沈家沉冤昭雪后,我與大哥、易哥兒一定回蜀中來與您團聚!”
“好!好!那今夜便留在府中,陪老婆子多待幾日再走,不急于這一時半會可好?”林氏的眼中滿是期待。
沈子寧微微頷首:“全聽祖母的。”
翌日,沈子寧梳洗完畢欲去蜀中的街上走走給祖母選個禮物,她長這么大,突然認了祖母,還從未盡過任何孝心。
沈子寧朝府外而去,迎面有下人前來。
“見過小姐。”
沈子寧面色疑色,身后杏柳解釋道:“小姐,這府中上下都傳遍了,老夫人認了親孫女,想必此刻不僅是林府上下,恐怕整個蜀中消息都傳開了。”
沈子寧淡淡一笑,能夠感受到祖母對于她的相逢有多么愉悅。
主仆二人來到長街上,
陽光灑滿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叫賣聲此起彼伏。
小販們肩挑手提各式各樣的貨物,從新鮮的蔬菜水果到精巧的手工藝品,琳瑯滿目。
街道兩旁的酒樓和客棧,門前掛著飄揚的旗幟,迎接著南來北往的客人。
整個街道充滿了生機與活力,比起京都少了幾分浮華卻多了幾分人間煙火之氣。
“小姐,您打算送老夫人什么好呢?老夫人乃是蜀中首富,想必金銀珠寶什么都不缺。”杏柳說著。
沈子寧亦是面露苦色:“確實如此,所以我也一時間想不到。其實比起這些東西,我想祖母更希望的是全家團圓,若是易哥兒與大哥此刻都在便好了。”
說罷,她抬眸看去,人群之中有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
“我好像看到了易哥兒!”沈子寧詫異。
杏柳亦是疑惑:“小姐,您不是說小公子入了玄武軍隨侯爺征戰(zhàn)沙場去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蜀中呢?”
沈子寧蹙眉,她一直關注著邊塞的消息,玄武軍大破突厥已經有一段是時日了,這個時候玄武軍應該也沒有其他的任務才是。
她在仔細看去,人群熙熙攘攘,不見方才熟悉的面龐。
“或許是看錯了。”沈子寧說著。
哪怕玄武軍如今沒有別的任務,但是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蜀中才是。
杏柳嘆息道:“小姐是想易哥兒了。”
沈子寧淡淡一笑,繼續(xù)往前走:“他也要學著自己長大,未來走他想走的道路,我放手,是對的。”
杏柳微微頷首,小姐與從前是越發(fā)不同了。
沈子寧正繼續(xù)往前走,忽地聽見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