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女就開始了她的施為。

只見，她站在了我面前三四米遠的地方，不僅閉上了雙眼，身軀也動都不動，像是雕塑一般的立于前方。

我意外的看著她，暗自想著，她是要用什么辦法來洞悉？

不用眼睛看，也不用手來摸的，難不成，就憑借著對氣息的感知？

僅僅靠著對氣息的感知，就能看出我將來能否擁有生靈賦，乃至是分辨出到底是什么生靈賦，她的這個長處，這個能力，就有些變態了……

此時此刻，我明白為什么魏冉認可這位少女，無名老人也要收其為徒了。

就憑借這個能力，少女可以說，算是半個五瀆大兇，他們之間，天生就有著親近。

果然，少女確實是憑借著對氣息的感知，就能洞悉出什么來，時間緩緩過去，少女始終沒有移動身軀分毫，像是睡著了一般，好會后，她才睜開了雙眼。

“如何？”

我立刻問道。

少女沒說話，但眼底卻充斥著劇烈的震驚。

我更為急切的問：“你看出什么了？怎么不說話？”

“如果一位生靈，天生就具備生靈賦，站在他的面前，我就能陷入沉睡，如果一個人，能在王座的幫助下，擁有生靈賦，站在王座的面前，我也能陷入沉睡。”

少女開口。

我沉聲問：“也就是說，你判斷這個人能不能擁有生靈賦，唯一的標準，就是能否入睡？”

少女點頭。

“你剛剛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我出聲。

少女再次點頭。

見此，我倒是沒有特別的驚喜，其實我很有自信，能夠靠著天地王座，擁有屬于我的生靈賦。

我最好奇的，還是將來我擁有的生靈賦，到底是什么。

我接著問：“然后呢？我的生靈賦是什么？”

“你先聽我說完。”

少女出聲：“當初在師姐的面前，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片無窮盡的紅色花朵，花朵搖曳，似天下生靈，唯有這些紅花……而在師父面前，我做的夢是，灰色的天地當中，師父像石塊一般，立于中央，那片夢境，除了天地，就只有師父。”

魏冉的生靈賦是「窮盡繁榮」，生靈賦引動，遍地繁榮妖花，一如少女的夢境。

無名老人的生靈賦，是可以與天地同壽，靈魂不滅的「死滅同天」，世間一切，只剩天與地，以及無名老人，也正好對應了少女所說的場景。

這么講的話，能否入睡，就是她判斷別人有沒有生靈賦的標準，入睡后做了什么夢，則是她知曉對方的生靈賦到底是什么的關鍵。

“你知道，我剛剛夢到什么了嗎？”

少女開口反問。

我當然不知道，此刻還正等她回答呢。

當然，她說這話，也并不是真要詢問我，我看出來了，她這是心中震動，不可思議后，所發出的感嘆。

不待我回答，少女立刻繼續說：“我什么都沒夢到，就像是沒有夢境的熟睡……”

“什么？”

我詫異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是此前從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少女自顧自的搖頭，雙眉低垂了下來，似乎在思索，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形。

只是睡著了，卻什么都沒夢到？

意思是，她只能確定我將來可以擁有生靈賦，卻不能看出我有什么生靈賦？

我有些不死心，這不是在耍我么？將我的胃口吊起來，卻不給我解饞。

我繼續說：“要不要再試一遍？你的這個能力，用過多少次？除了你師父師姐之外，還在別人身上用過嗎？”

少女回應我：“不用試了，一次就足夠了，除了師父師姐之外，我見過水宗丹羽，我見過王獸霸上，我還見過罪俠英部，五瀆大兇我見了四個，他們的生靈賦，我都在熟睡后夢到了。”

“不止是他們，還有一些強大的修玄士，一些強大的生靈，我都用我的辦法，觀察過，這些沒有生靈賦的存在，我不會入睡，沒有做夢的機會。”

“這么多年來，只要入睡，就證明，我面前的存在，必定會擁有生靈賦，而也只要入睡，我就必定會夢見對方的生靈賦，可只有你的情況，還是首次。”

聞言，我繼續問：“你是否遇到過，將來會有生靈賦，可你見對方時，還沒有的存在？如果你沒遇到過，就說明，靠入睡判斷對方將來有沒有生靈賦，并不是絕對，你入睡做夢的情況，都在對方已有生靈賦時發生的，此次，或許你因為其余的原因入睡，你甚至還無法斷定，我將來有沒有生靈賦。”

“另外，也有可能是，如果你入睡時的對方，眼下沒有生靈賦，將來會有，那么出現的情形，就是此刻這般，你陷入沉睡，卻不會做夢，你無法提前知曉，對方將來會擁有什么生靈賦，你只能在對方擁有生靈賦后，才能洞悉。”

我將我的思索說了出來。

可沒想到，少女直接就反駁了。

她道：“我遇到過，就是師父，遇到師父時，我還年幼，他在王座的掌控上，沒有登堂入室，沒有從王座身上，得到生靈賦，但我卻不僅入睡，還夢到了他將來的生靈賦，并且準確無比，夢境過后，我的腦海當中，不斷回蕩著「死滅同天」這四個字……”

聞言，我皺起了眉頭。

如此一說，那這次，確實是完全意外的狀況了，并不是少女對自己能力了解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