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語無倫次的佐莉婭,月光照在他臉上,俊美的面容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掌控一切的淡漠與一絲玩味。
魚兒,上鉤了。
而且,嚇得不輕。
他沒有立刻讓佐莉婭起來,也沒有繼續施加壓力,反而在對方最恐懼、最無助的時候,語氣忽然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絲似乎是因為疲倦而產生的慵懶與暗示。
李塵淡淡開口:“起來吧,你說的我都能理解。”
佐莉婭如蒙大赦,卻又更加忐忑,顫巍巍地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看李塵,等候發落。
李塵向前走了兩步,靠近她,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了高檔香水與成熟女性體香的馥郁氣息。
他微微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平靜地說道:“今夜之事,本王可以暫時不計較,不過你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佐莉婭立馬說道:“冕下放心,我一定會讓公爵教訓阿爾弗雷德。”
李塵要的可不是這個,他目光掃過佐莉婭蒼白卻依舊美艷的臉龐,以及那因緊張而劇烈起伏的飽滿胸脯:“花園風涼,不如我們回房間,慢慢聊?如何?”
佐莉婭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沖出胸腔。
回房間慢慢聊?
她不是無知少女,精靈王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暗示,以及他此刻打量自己的目光,讓她瞬間明白了所謂的“解釋”指的是什么。
一股巨大的羞恥感和本能的抗拒涌上心頭。
她是公爵夫人,是圣克萊爾家族的女主人之一,怎么能!
然而,另一個聲音更響亮的在她腦海中尖叫:拒絕的后果是什么?激怒一位圣者?讓整個圣克萊爾家族為阿爾弗雷德的愚蠢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老卡斯特羅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家族此刻無人能做主,而眼前的危機迫在眉睫!
精靈王沒有當場發作,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他提出的“解決方式”,雖然令人難以接受,但似乎是唯一一條可能平息他怒火、保住家族的途徑?
畢竟,他只是要一個解釋,一個誠意。
佐莉婭的臉頰微微發燙,恐懼之中,竟然摻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隱秘的不安。
在極短的時間內,佐莉婭的內心經歷了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對家族命運的恐懼、對丈夫可能事后追究的擔憂,壓倒了她作為貴婦人的羞恥與矜持。
她不敢抬頭,長長的睫毛顫抖著,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屈辱、認命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妾身明白了,請冕下稍候,妾身稍作整理,便去冕下房中向您詳細解釋。”
最后幾個字,幾乎輕不可聞。
李塵的嘴角,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勾起一抹滿意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弧度。
“很好。本王等你。”他不再多說,轉身,負手悠然向著燈火通明的客院主樓走去,步履從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散步。
留下佐莉婭夫人獨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著李塵挺拔如松的背影消失在門廊后,她雙腿一軟,幾乎又要跪倒。
她扶住旁邊冰涼的石柱,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她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和頭發,臉上努力恢復平靜,但眼中的慌亂與復雜卻怎么也掩不住。
她看了看宴會廳方向,那里依然喧鬧,無人知曉花園中的對話,又看了看客院主樓那扇透著溫暖燈光的窗戶,既然已經這樣,那么準備去換一套衣服。
轉念一想,或許冕下只是要一個解釋呢,是自己想歪了?
但無論如何,自己‘誠意’都要拉滿。
而房間內,李塵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舒適的軟榻上,西爾芙默默為他斟上了一杯安神的花草茶,然后悄然退至外間。
李塵品著茶,目光幽深。
教訓阿爾弗雷德?那不過是順手為之。
更重要的是,他看上了佐莉婭這最美的誘惑。
這種高貴的女人,平時都是高高在上,因為大夫人的離開,她的地位更加水漲船高。
而現在,她丈夫的權勢與地位,面對李塵這個級別,就顯得恐懼與無奈,都讓這場即將到來的“收獲”,顯得更加美味與有趣。
圣裔家族的公爵夫人?
呵呵,今夜之后,恐怕要換個身份感受了。
他倒要看看,這圣輝城,這圣克萊爾家族,還能給他帶來多少驚喜。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毯上,靜謐而曖昧。
等待獵物的時刻,總是讓人愉悅。
與此同時,在公爵府邸的另一處奢華臥房內,佐莉婭正獨自面對著巨大的穿衣鏡,內心天人交戰。
她的性格其實頗為保守,自幼接受最正統的貴族淑女教育,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恪守婦道,端莊矜持。
除了必要的社交場合,她鮮少拋頭露面。
比起已故的大夫人奧菲莉雅那種精明強干、手腕高超、能夠輔助丈夫處理部分家族事務的威勢型主母,佐莉婭更像是傳統意義上養在深閨、相夫教子的貴族夫人。
奧菲莉雅意外離開后,她不得不被推上前臺,勉力承擔起一部分女主人的責任,這幾年也算小心經營,未曾出錯。
沒想到,今日竟會遇到如此棘手又令人羞恥的“大麻煩”。
在決定“赴約”之前,心中尚存一絲僥幸和最后求證心理的佐莉婭,還曾硬著頭皮,在宴席間隙找到了正在另一處偏廳與幾個狐朋狗友吹噓炫耀的阿爾弗雷德。
她將阿爾弗雷德拉到角落,壓抑著怒火和恐懼,低聲質問他是否真的在花園小徑調戲了精靈王的侍女。
阿爾弗雷德正因在西爾芙那里碰了釘子而有些惱火,又被平時他并不太放在眼里的“小媽”當眾質問,雖然是角落,但仍有旁人在遠處頓時覺得顏面大失。
他仗著自己是嫡子、深得父親寵愛,再加上這些年雖然惹事不斷,但總有辦法擺平或讓父親心軟,骨子里對佐莉婭這位小媽缺乏應有的尊重。
他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語氣輕佻中帶著不耐煩:“嘖,我當什么事,不就是跟那個半精靈侍女說了幾句話嗎?夸她漂亮而已,這也算調戲?再說了,一個侍女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甚至反過來埋怨佐莉婭:“夫人,您是不是太緊張了?父親都沒說什么呢。”
佐莉婭被他這副不知天高地厚、毫無悔意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