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走在皇宮中,巡視著宮墻殿宇,時不時看見內衛抬過一具衣衫不整的女子尸體。
陸明有句話他無法反駁,那就是他坐視了這種慘劇的發生。
說他是為了大局考慮也好,是為了新朝能更快站住腳也好,可無論怎么說,他都事實上為了政治,犧牲了這些無辜的人。
這一點,即便林棲鶴他們心照不宣,從未提及,但陳策自己知道,這件事會伴隨他一生。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陳策決定做點別的,分散注意力。
【獲得氣血×5000】
【獲得體質×5000】
【獲得上品青玉丹×10】
【獲得秘術:巨劍術】
【獲得符箓遁形符繪制法】
“嗯?爆率這么好?”
陳策吃了一驚,這五個寶箱分別來自韓胥、羅煜和守墓人,符箓肯定是先天境的寶箱,他沒想到羅煜還給他爆了個秘術。
他先點開巨劍術查看。
【秘術:巨劍術·未入門(0/10000);凝氣成形,化為一柄長劍,大小視凝氣多寡而定,威力隨修為增長,修煉至十層,劍身可達十丈,鎮殺一切】
“這不就是真氣化形?不對,不止是真氣,看修煉法,晉升開竅境后,用法力也可以!”
陳策露出驚喜之色,他如今也可以使出類似真氣化形的手段,但是三關之所以區別于二關,就在于三關攻擊顯神,形神兼備,他手搓出來那只能算徒有其表。
而這門秘術比真氣化形要上乘的多,是能在開竅境使用的攻擊手段,妥妥的仙人級秘術!
“這下是在劍修的路上越走越遠了...”他期待的笑道。
接下來是遁形符。
遁形符,顧名思義,使用之后可以隱遁身形。
對如今已經天下無敵的陳策來說,這符箓的幫助或許不大,他要是不想讓別人發現,根本不需要用隱形的手段,若是天上來敵,倒是一個不錯的逃命底牌。
但是,這符箓對于他接下來統治新朝,尤其是對于負責情報的內衛來說,簡直就是神器!
讓她們真正做到來去無聲,形如鬼魅,嚇也把人嚇死了!
“好寶貝!”
陳策十分滿意。
他又看了眼面板,功法、法術、秘術全都要用到悟性點,供嚴重小于求,得珍惜點花,所以他沒有立即提升巨劍術,將面板隱去,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皇宮內,思緒也再次變得紛雜起來。
萬事開頭難,新朝建立,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作為掌舵人的他必須先確定好路線。
就這么邊想邊走著,不知不覺間,天色已黃昏。
皇宮內廷已經清理干凈,陳策在楊英的帶領下,來到了大乾皇帝們生活的區域,這里比外朝的建筑規模還要大,還要復雜。
像什么皇帝的住所,處理政務的殿、節日接受賀禮的殿、祭祀祖先的殿、祭天祀地的殿、專門齋戒的殿、過年時詔賜大臣賜茶宴聯句的殿、太后皇后嬪妃太子皇子...各有各的殿宇,還有茶庫、緞庫、御花園...巴拉巴拉一大堆。
尋常百姓要是來到這里,嘴巴早已張大的能塞下鴨蛋,滿眼都是金碧輝煌,氣派恢宏,寸金寸土,恐怕做夢都想住進來。
但是陳策心中毫無波瀾,只看到窮盡奢靡,沒有一丁點生活氣息,像是口巨大的棺材。
內廷鋪張浪費,外朝反而一股小家子氣,不夠莊嚴大氣。
他心中有了些想法。
……
不到半月,在廖大智帶著工兵日夜趕工和魏駿杰絞盡腦汁的規劃下,皇宮外已然煥然一新。
大片建筑被清空,坑洼的地面被水泥夯實得平整如鏡。
一座并不算高聳,卻十分穩固的石砌高臺矗立在廣場中央,面向著匯聚而來的百姓。
高臺四周,黎民軍將士無聲肅立,赤色軍旗獵獵招展。
天色微熹,晨曦的金輝剛剛刺破云層,為剛剛經歷了戰火的京城鍍上一層新生的暖色。
廣場已是人山人海。
得到消息的京城百姓,扶老攜幼,從四面八方涌來。
經歷過羅煜之亂,他們眼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疲憊,又帶著對未來的希冀與好奇。
無數道目光,熱切地聚焦在那座樸實無華卻意義非凡的高臺上,都想親眼看看燕國公,不,新皇帝,究竟是什么模樣。
“聽說陛下年輕得很,才二十出頭,模樣俊俏?”
“何止俊俏?聽說陛下長相異于常人!目生重瞳,耳生三漏,駢齒龍顏,望之紫氣東升!”
“嘶!難怪!難怪都說陛下是白虎真武大帝轉世!”
“噓...快看!有人上臺了!”
人群的嗡嗡議論聲驟然降低,所有目光瞬間鎖定高臺。
只見前禮部尚書魏駿杰,身著一套形制介于舊朝與新式之間,倉促趕制出來的深色禮服,步履有些虛浮地走到高臺中央。
望著人群,他眼中滿是復雜,好在專業素質過硬,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了微駝的背脊。
“吉時——已——到——!”
魏駿杰運足了丹田氣,用他主持過無數皇家大典的洪亮嗓音,拖長了調子高唱。
這聲宣告壓過了廣場上的雜音,讓數萬百姓屏息凝神。
“新朝肇基,萬象更新!奉天承運,萬民擁戴!恭請——新帝——升壇——受命——!”
魏駿杰的聲音有些發顫,幾乎難以遏制,這告民典禮的流程是他畢生所學未曾接觸過的,每一個詞都在挑戰舊有的禮制藩籬,卻又必須體現出無上的莊嚴。
他按照陳策的指示,摒棄了所有祭告上蒼、焚香禱告的繁文縟節,將核心直指告民。
話音落下,皇宮宮門在低沉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推開。
剎那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門洞后的身影上。
陳策走了出來。
他沒有乘坐龍輦,沒有前呼后擁的龐大儀仗,只是帶著他的文武班子,步履沉穩地踏出宮門,走向那座為他準備的高臺。
他身上所穿的,并非舊式龍袍,而是在靖難之前就早已準備好的明制皇帝冕服。
玄衣象征天,纁裳象征地,日月星辰、山龍華蟲等十二章紋,用金絲銀線精細繡于玄衣之上,在晨光下流轉著神韻的光澤。
腰間束著鑲嵌玉石的革帶,更顯身姿挺拔如松。
他頭戴十二旒冕冠,疏密有致的玉珠串成的冕旒垂落面前,微微晃動,半遮半掩著面龐,平添了幾分帝王的威嚴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