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早上八點。
江辰載著兩個還有些睡眼惺忪的精神小妹回到了江廟村。
剛一下車,還沒等進家門呢,就被村情六處的鄰居給圍住了。
“哎喲,辰辰回來啦。”
“昨晚沒在家住啊?聽說你們昨天去派出所了?”
一個大媽神神秘秘地湊過來,眼神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壓低聲音問道:
“咋回事啊,是不是犯啥事了?”
“我聽你二嬸子滿大街嚷嚷,說你們都被抓起來了。你一晚上沒回來,可把我擔心死了。”
江辰、孫夢佳、趙雪三人面面相覷,一臉無語。
好家伙。
這就是小縣城嗎?
干了點什么事,總會被熟人看見。
關鍵這些熟人一個個都是大嘴巴。
村里的情報網也很牛,傳播速度比5G都快,而且離譜程度堪比科幻片。
明明是去配合調查,做個筆錄的事,傳著傳著就變成被抓了。
江辰懶得跟這些人解釋太細,隨口敷衍道:
“沒有的事,二嬸那張嘴你們還不知道。我是去辦點手續,補個證件。大過年的,我要是真犯事了還能回來過年嗎?”
大媽趕緊點頭:“就是就是,我就說辰辰這么大老板,怎么可能犯事啊,你那個二嬸真不是個東西,就會在背后嚼人舌根子。”
江辰打了個哈哈便拉著兩女回了家。
然而江辰前腳剛走,信誓旦旦說不會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人,就再次湊在了一起。
看著江辰的背影,在那嘁嘁喳喳:“你看看,話都不愿意多說,說不定是真犯事了。”
“我還尋思是瞎編的呢,看來真進局子了。”
“說不定就是取保候審,花錢買出來了。”
“誰家辦證件大晚上的回不來啊,我看就是出事了!”
“一下子放五百萬的煙花,這么燒包得賺多少錢啊。干什么正經買賣能賺這么多啊,要我說,準不是好來的。”
見江辰回頭,眾人立馬朝江辰露出笑容,微笑著擺了擺手,仿佛剛才蛐蛐江辰的不是他們一樣。
……
一進院子,老爸老媽就迎了上來。
“怎么才回來啊,飯都熱了兩遍了。”
老爸埋怨了一句,但臉上全是笑意,遞給江辰一根香:
“趕緊的,先把鞭炮放了去去晦氣,放了炮才能開飯。”
“好嘞!”
江辰也不廢話,直接把早就準備好的一盤十萬響的大地紅鋪開。
那鞭炮長得,直接從院子里甩出了胡同口,像條紅龍一樣盤在地上,看著就喜慶。
老爸和老媽早就把一大箱子禮花炮擺放好了,就等燃放了。
孫夢佳和黑長直根本不用老爸的香,直接吸了口煙,把煙往引線上一放。
“三二一,點火!”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瞬間響徹云霄,伴隨著那一箱箱的禮炮升空,足足響了十多分鐘才停。
滿地紅紙,硝煙彌漫。
這就是年味兒。
放完炮,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飯,這才開始忙活著貼對聯。
江辰負責刷漿糊,孫夢佳負責貼,趙雪負責在后面看正歪。
“往左點,哎呀歪了歪了。”
“你眼斜啊?這明明是正的!”
“哥哥你看她,又兇我!”
院子里充滿了歡聲笑語,那種熱鬧、忙碌卻又溫馨的過年氣氛,讓江辰覺得格外踏實。
就在這時。
大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咳咳,辰辰貼對聯呢?”
江辰回頭一看,是江廟村的村長劉強軍。
手里還拿著個紅皮本子和一支筆。
“哎,強軍叔,過年好啊。”
江辰客氣地迎了上去,遞了根煙。
和精神小妹在一起久了,哪怕是不抽煙的江辰,也染上了隨身帶著煙和打火機的習慣。
當然,過年了,哪怕是不抽煙,帶上一盒,遇到熟人散根煙,也是基本的禮貌。
劉強軍接過煙,夾在耳朵上,嘿嘿一笑:“辰辰啊,過年好啊。”
“那個……叔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咱們村下午要舉辦村晚,就是村民自發組織的聯歡會。我想著你現在是大老板了,能不能出席一下,上去講兩句?”
江辰擺擺手:“我就不參加了,不愛出那個風頭,也沒準備。”
“哎呀,不講話露個臉也行啊。”
劉強軍搓了搓手,終于說出了真實目的:
“其實不參加也沒事。就是這村晚吧,需要大家伙兒贊助一點經費……”
“你不在村里群里,可能不知道。咱們村在外打拼的年輕人,為了回饋家鄉都出錢了。”
江辰挑眉:“都贊助多少?”
這架勢明顯就是來要錢的。
村里舉辦活動,雖然江辰不感興趣,但既然大家都捐,自已也沒必要非得搞另類。
象征性的捐一點也正常。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村的。
“也不多,一般的就贊助個五十一百的,圖個樂呵。混得好點的,做小生意的,贊助個三百五百。”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眼神熱切地看著江辰:
“但是辰辰你不一樣啊。”
“你可是咱們村的首富。光煙花就買了五百萬的,還要蓋三百萬的大別墅。”
“這村晚雖然是小打小鬧,但也是給村里長臉的事兒。你這身份,不得贊助個十萬二十萬的?”
“多少?”
江辰還沒說話,旁邊正站在凳子上貼橫批的孫夢佳直接氣笑了。
她跳下凳子,走到劉強軍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看你長得像十萬二十萬!”
“大年三十,不用看小品了,看你得了。”
“一個破村晚,都沒外村人,你張嘴就要十萬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