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燼盯著她,抿緊嘴唇,沒說話。
臥室里只剩下外面的雨聲,和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沈月魄等了片刻,見他沒有反應(yīng),便又伸出手,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
酆燼的掌心動了動,手指微微蜷縮,卻沒有反握住她的手。
他依然沉默著,只是看著她。
沈月魄心里軟了軟,又湊近了些,幾乎要貼著他的鼻尖:
“酆燼……”
她軟著嗓音叫他,尾音拖得很長。
酆燼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終于敗下陣來,抬手撥開她頰邊散落的發(fā)絲發(fā),動作帶著溫柔。
“沈月魄?!?/p>
他嗓音低沉沙啞,像是壓抑了太多情緒。
沈月魄側(cè)頭看他,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等解決了云景延,我們就成婚吧?!?/p>
沈月魄愣住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
幾秒鐘的沉默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漫長,然后,她的嘴角一點一點地揚了起來。
“酆燼,”她歪著頭看他,眼里盛滿了笑意的光,故意問道:“你這是在…求婚嗎?”
酆燼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次不是生氣,而是困惑。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語氣里帶著詫異:
“我以為,之前在酆都的時候,就算求過了?!?/p>
沈月魄想起令她心口發(fā)燙的那句,“盼汝生生世世皆為吾妻?!?/p>
酆燼見她不語,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怎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危險的意味,“你想反悔?”
沈月魄反扣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怎么可能反悔?”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承諾:
“酆燼,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你更配我的人了?!?/p>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看見酆燼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
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下頜繃緊的線條漸漸放松,眼底那些沉郁的不悅?cè)绫┫凇?/p>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看,像是要把這一刻的她刻進靈魂里。
沈月魄被他看得心尖發(fā)燙,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仰頭便親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觸碰。
是結(jié)結(jié)實實帶著力道的吻,唇瓣相貼的瞬間甚至發(fā)出了輕微的“?!甭?。
酆燼的眉梢高高挑起。
他向后仰了仰頭,拉開一點距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雙暗金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戲謔的光。
“沈月魄,”他慢條斯理地說,拇指撫過她泛紅的耳垂,“你之前不是說過,沒刷牙不能親嗎…忘了?”
沈月魄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她想起之前自已推開他時義正言辭的模樣。
果然…回旋鏢終究會回到自已身上。
“我…”
她眼神飄忽了一下,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卻還強撐著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我不嫌棄你?!?/p>
話音剛落,酆燼就動了。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床墊因為突然加重的重量而深深凹陷,沈月魄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中,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他捉住了手腕。
“那正好,我也不嫌棄你。”
酆燼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灼熱的吐息,拂過她的耳畔。
他拉著她的手,一路向下,探進那片溫暖之中。
沈月魄的手觸電般抖了一下,指尖本能地蜷縮,卻被他牢牢按住。
屋外,暴雨傾盆。
雨水瘋狂拍打著玻璃,像是在催促什么。
而屋內(nèi),同樣是一場大雨。
酆燼的吻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落下,從沈月魄纖細的頸線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那高聳的曲線之上。
布料粗糙的摩擦讓她猛地吸氣。
他穿著睡褲,那層布料成了最可惡的阻隔,也是最好的刑具。
酆燼指尖一揚,兩人身上的衣服瞬間化為光點。
他聲音啞得厲害,“太麻煩了,下回別穿了?!?/p>
沈月魄被他的話弄得臉更熱了。
他的唇仿佛嘗到了什么蜜糖,流連忘返,逼得她仰起頭,脖頸繃出一道誘人的弧線。
“嗯……”
破碎的鼻音逸出,沈月魄的呼吸早已凌亂失序,指尖深深陷入身下的被面,攥緊了又松開。
酆燼的掌心滾燙,順著她腰線滑下。
沈月魄眸底已是水光瀲滟,像被雨霧籠罩的遠山,空濛迷離。
酆燼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指尖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后停在尾椎骨處,輕輕一按。
“唔……”
酆燼悶哼一聲,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
沈月魄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紅痕。
叫聲、雨聲以及床墊彈簧的悶響,全都混在一起。
沈月魄的聲音碎了,變成一串不成調(diào)的嗚咽,手指在他背上抓撓,留下一道道紅痕。
雨聲好像停了,又好像沒停,只是被心跳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