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并不知周婉清所想,她說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阿姨,蕭總,不好意思,我今天說太多了,我先上樓了。”
周婉清看著云舒上樓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送沈月魄出門的那句話:
“此女心性質樸,與蕭總命格相合,是他的正緣。”
月魄說的話,肯定沒錯!
周婉清心念電轉,面上卻不露分毫。
她立即收斂了剛才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模樣,端起茶幾上的茶杯,慢悠悠呷了口茶,再開口時,語氣已變得慈愛而開明:
“舒兒就是通透。”她朝樓梯方向望了一眼,故意揚聲道,“那阿姨也不瞎操心了。”
“你要是往后遇到了真正合適的,就告訴阿姨,阿姨給你把把關,可不能讓你這好姑娘被不長眼的給騙了去。”
已走到二樓轉角處的云舒聞言腳步微頓,轉過身來,扶著欄桿朝下笑了笑,眉眼彎彎:
“謝謝阿姨!那我先回房歇息啦。”
“好,快去吧。”
看著云舒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周婉清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瞥向沙發上仍坐得筆直的蕭亦舟,從鼻子里冷哼一聲:
“人家姑娘通透、懂事、不纏人,還有大本事。我告訴你,蕭亦舟,”
她壓低聲音,恨恨道,“早知道你從小到大,遇見哪個好姑娘都拿不下來,我跟你爸就該再領養一個!”
蕭亦舟:“…”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財經雜志,嘩啦一聲翻開,將自已整張臉擋得嚴嚴實實。
翌日清晨。
冬日的陽光透過挑高的落地窗灑進蕭家餐廳,在光潔的地面上投下長長的金色光斑。
空氣里有剛炸好的油條香味,混合著現磨咖啡的醇香。
蕭亦舟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正坐在長餐桌主位,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晨報攤開在手邊,他偶爾抬眼掃過財經版頭條,神色專注。
樓梯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云舒下來了。
她今天換了身輕便的黑色羽絨服配牛仔褲,長發扎成清爽的高馬尾,背上挎著個略顯陳舊的帆布包。
那是她下山時就帶著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蕭總早啊。”她朝餐廳方向揚了揚手,笑容明凈,腳步卻沒停,徑直往玄關走去。
正在布菜的廚嫂王媽連忙從餐廳探出身:“云舒小姐,不吃早飯嗎?今天有您愛吃的蝦餃和薏米粥。”
“不啦王媽,謝謝您!我有急事,得先走。”云舒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朝后擺擺手。
玄關傳來輕微的關門聲。
蕭亦舟翻動報紙的手頓了頓,目光從報紙邊緣抬起,掠過空蕩蕩的玄關,又落回密密麻麻的字上。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香在舌尖漫開。
王媽走回餐廳,小聲嘀咕:“這孩子,早飯都不吃,是又要去哪兒忙活?”
蕭亦舟沒接話,只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
助理已恭敬地等候在門外,準備接他去公司。
出了蕭家氣派的雕花鐵門,云舒沿著私家車道快步走到主路旁。
清晨的別墅區十分安靜,只有偶爾駛過的豪車和修剪草坪的細微機器聲。
她站在路邊,從那個帆布包里摸出一部嶄新的智能手機。
這是上周周婉清硬塞給她的,說是“現在沒手機可不行”,最新款,頂配。
云舒摁亮屏幕,看著上面簡潔的界面,輕輕嘆了口氣。
“人情債啊…”她低聲自語,指尖劃過光潔的屏幕,“真是最難還。”
師父說過,山下世間,錢財易清,人情難償。
蕭家供她吃住,蕭夫人待她親厚,連手機都備好了。
這份善意她感念,可住得越久,那份借居的不自在便越清晰。
畢竟…蕭總又不喜歡她。
得盡快找到房子搬出去才行。
但在這之前…
“先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