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
葉遠心中了然。
【而且，他似乎，也知道玄庭的存在。】
這場晚宴，越來越有意思了。
奧斯頓見葉遠似乎對霍振云很感興趣，立刻笑著介紹道：“那位就是霍老先生，我們港島的傳奇人物。霍老先生不僅是商業(yè)奇才，更是一位慈善家，也是我們蘇富比最大的客戶之一。葉先生若是有興趣，我可以為您引薦一下。”
“不必了。”葉遠放下酒杯，“我自己過去就好。”
說罷，他牽起唐宛如的手，在全場賓客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徑直朝著霍振云的方向，走了過去。
葉遠牽著唐宛如的手，徑直走向霍振云。
周圍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這對璧人的移動而匯聚。他們想看清這個敢直接走向霍振云的年輕人，究竟有何底氣。
霍振云身邊的幾位港島名流，也察覺到氣氛變化，順著霍老的目光看去。當(dāng)他們看到葉遠時，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霍振云始終面帶微笑，只是那雙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眼睛里，多了一抹深邃。
葉遠走到霍振云面前，停下。
“霍老，晚上好。”葉遠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而有力。
霍振云上下打量著葉遠，又看了看他身邊的唐宛如，眼中贊賞之色一閃而過。他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拄著龍頭拐杖，微微欠身。
“葉先生，唐小姐，幸會。”霍振云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老朽霍振云，幸得二位蒞臨寒舍。”
他稱“啟航者號”為“寒舍”，這份謙遜與氣度，瞬間拉近了距離。
“霍老客氣了。”葉遠淡然回應(yīng)，“這船，可不是尋常的寒舍。”
霍振云哈哈一笑，笑容里透著幾分深意：“葉先生果然是妙人。請隨老朽到貴賓室一敘，如何？”
他沒有在眾人面前多言，而是直接提出了邀請。
【看來，他知道的，遠比我想象的要多。】葉遠心中一動。
“恭敬不如從命。”葉遠點頭，牽著唐宛如的手，隨霍振云穿過人群。
眾人目送他們離開，議論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更加激烈。
“那年輕人是誰？霍老竟然親自邀請他去貴賓室？”
“莫非是哪家隱世豪門的子弟？”
“看霍老的神情，似乎對這年輕人很感興趣。”
秦風(fēng)的臉色陰沉如水。他看著葉遠離去的背影，眼中怨毒更甚。
“秦少，那小子什么來頭？”他身邊的富二代低聲問道。
秦風(fēng)冷哼一聲：“一個走了狗屎運的京城贅婿罷了。”
“贅婿？”眾人面面相覷。
“區(qū)區(qū)一個贅婿，竟敢如此囂張！”
秦風(fēng)沒有再多說，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貴賓室位于郵輪頂層，視野開闊，可將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盡收眼底。房間布置典雅，古董字畫隨處可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霍振云請葉遠和唐宛如落座，侍者奉上頂級的陳年普洱。
“葉先生，唐小姐，請品嘗。”霍振云指了指茶杯，笑容溫和。
葉遠端起茶杯，輕嗅，又輕啜一口：“好茶。”
“葉先生果然是懂茶之人。”霍振云眼中贊賞更濃，“不過，葉先生今晚來此，想必不是為了品茶吧？”
他直入主題。
葉遠放下茶杯，目光直視霍振云：“霍老，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是為了‘玄庭’。”
霍振云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凝重。
“葉先生此言何意？”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警惕。
“霍老，您在玄庭的‘裁決名單’上。”葉遠沒有繞彎子，直接挑明。
唐宛如聞言，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葉遠的手。
霍振云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死死地盯著葉遠，仿佛要將他看穿。
【他怎么會知道？這份名單，即便在玄庭內(nèi)部，也只有核心成員才能接觸。】
霍振云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葉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不想被別人裁決的人。”葉遠淡淡道。
霍振云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葉先生可知，老朽為何會在這份名單上？”
“據(jù)我所知，霍老致力于保護華夏文物，收藏了大量流失海外的珍寶。”葉遠手指輕叩桌面，“這些文物中，是否隱藏著什么秘密，觸犯了玄庭的禁忌？”
霍振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苦笑一聲：“葉先生果然不凡。不錯，老朽確實因為一些‘老物件’，被玄庭盯上。”
他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玄庭，他們自詡是世界的守護者，是維持秩序的‘天平’。任何他們認為會打破秩序，帶來‘異變’的人或物，都會被他們無情地抹除。”
“包括我的醫(yī)術(shù)，和零號的天賦。”葉遠補充道。
霍振云點頭：“正是。他們認為，有些力量，不該存在于世。”
“所以，你被列為‘待裁決’？”唐宛如忍不住問道。
“是啊。”霍振云嘆了口氣，“他們對老朽施壓已久，想讓我交出一些東西。這次慈善拍賣會，他們也派了人來，想必是想借機制造意外，逼我就范，甚至……直接動手。”
【果然如此。】葉遠心中了然。
“霍老，玄庭的胃口，比你想象的更大。”葉遠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將紫夜給的金屬片插入，調(diào)出加密文檔。
他將手機屏幕轉(zhuǎn)向霍振云，上面赫然顯示著關(guān)于玄庭組織架構(gòu)、部分成員名單以及一些行動準則的資料。
霍振云看著手機上的內(nèi)容，臉色越來越凝重，呼吸也變得急促。
“這……這怎么可能？”他眼中充滿了震驚，“這些資料，你是從何得來？”
“來源不重要。”葉遠收回手機，“重要的是，你的籌碼，遠不止這些。”
他看向霍振云，眼神深邃：“玄庭的勢力遍布全球，但他們也有弱點。他們自以為是的‘秩序’，在真正有力量的人面前，不過是紙糊的。”
“霍老，你是想坐以待斃，還是……和我們聯(lián)手，掀翻這幫自以為是的守舊者？”
葉遠的話，如同驚雷，在霍振云心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