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神皇規劃中,從來就沒有想過覆滅人類。
畢竟魔族無法生產,最好的結局就是奴役人族。
這么多年,人魔通商也是在逐步讓魔族接受的一個過程。
“若真是如此,也難怪會入潛龍榜?!?/p>
阿加雷斯眼神微閃,又搖搖頭,
“人族天驕無數,又怎么甘愿會成為我族奴仆?!?/p>
黑暗時代降臨,人魔便爭斗不休。
輪回之子,光明劍神夜無傷,魔隕獵魔團...
哪怕是敵對關系,但月魔神對這些人仍心懷敬佩。
阿加雷斯惋惜道:“若是人族脊梁如此輕易敲碎,也不至于是現在局面?!?/p>
楓秀笑道:“二弟,你還沒有明白事情的關鍵嘛?”
阿加雷斯一愣,“難道關鍵并非是月夜?”
望著天幕,月魔神順著‘月夜’視線而去,難以置信開口:
“您的意思是這位聯邦主席背叛了人族?
協助月夜完成計劃?”
阿加雷斯說完,聲音都在顫抖。
這想法太過匪夷所思。
一名聯邦主席,甚至后期自創神位,可最終卻背叛了人族。
難道是因為喜歡上月夜?
月魔神腦中風暴狂涌,無數線索環繞卻無法開解。
“你忘記他是被家人拋棄的嘛?”
楓秀嘴角泛起笑容,負手在房間踱步,
“如果拋棄之人是聯盟中的某位九階殿長,直到現在還對他展開追殺。
你說他還能相信光明嘛?
這樣的聯盟又值得他去守護嘛?”
昏暗的燈火在楓秀臉上跳動,他感覺自己就快要觸碰到事情的真相。
天幕所曝光的信息有限,哪怕他之前也認為與‘修羅劍神’是不死不休的存在。
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有了轉機。
“去問問月夜,仔細盤查她身邊的人?!?/p>
月魔神猶豫道:“那她與阿寶的婚約?”
“為了魔族未來,阿寶會理解的。”
楓秀拂袖,并沒有太在意。
若不是阿寶苦苦哀求,他根本不會同意這門婚約。
大丈夫志在四方,又豈可被情感左右?
......
......
魔族試煉場。
“咳咳,阿寶殿下我們先行離開了?!?/p>
門笛等魔對視一眼,紛紛告別。
他們一行被邀請至此,進行訓練,只為了數月后的次秘密行動。
可沒想到天幕降臨。
原本他們還有些生氣,以月夜的天賦憑什么能上潛龍榜單。
但看到月夜那深情款款的目光,頗為同情眼前的阿寶。
畢竟,兩人的婚事早就鬧得沸沸揚揚。
可未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阿...
“請便不送?!?/p>
阿寶嘴角帶笑,強忍著風度,但心卻在滴血。
月夜是他最喜歡的女人,為了一紙婚約甚至不惜和父親起了爭執。
可天幕曝光下,月夜顯然是愛上了別人。
這讓他的付出都成了小丑。
外面,傳來幾位魔神傳承者放肆的大笑。
阿寶面色鐵青,手指蜷縮成拳,皮膚上也隱約出現黑色鱗片。
眼眸怒火中燒,差點就要忍不住現出逆天魔龍真身。
月夜,我好不容易心動一次,你卻讓我輸得這么徹底!
“只要我讓父皇趕緊安排我們成親,這種謠言便不攻自破!
哪怕我不能得到她的心,至少要得到她的身體?!?/p>
阿寶眼睛一亮,大步朝著魔神皇寢宮走去。
“阿寶殿下,魔神皇正在與月魔神談論事情,您不能進入。”
“滾!”
阿寶怒吼一聲,一把推開阻攔的逆天魔龍護衛。
“誰在外面喧嘩?”
楓秀的聲音瞬間讓阿寶頭腦清醒許多,誠惶誠恐開口:
“父皇是我求見!”
秋風卷起枯葉,魔神皇悄然出現在阿寶面前。
“何事?”
看著這張威嚴的面容,阿寶喉結滾動,話堵在嘴邊說不出口。
“我...我希望與月夜盡快成婚!”
阿寶終于開口,卻不敢去看魔神皇的眼睛。
“毛毛躁躁,以后又該如何執掌魔族。
不過是個女人,用得著這般慌亂?”
阿寶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猶豫良久才委屈開口:
“她不一樣!”
楓秀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阿寶看著天幕的那道背影,心中殺意已經難以掩飾。
要是沒有他,月夜一定會一直愛我吧。
......
......
阿秋——
龍皓夜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自從天幕曝光,他就像患上感冒,噴嚏打個不停。
“該死的天幕,你這是我把往火上烤啊?
你排名就好好排,曝光畫面是幾個意思?”
龍皓夜躺在藤椅上,滿臉無奈。
這眼神你說兩人之間沒有關系誰相信?
家人們,男人的清白就不重要嘛?
不過熟悉劇情的龍皓夜,對月夜的評價倒是猜測出幾分。
如此龐大的魔族全部殺死也不現實。
未來大概也是在圣魔大陸找個島嶼,進行安置。
其中談判,估計也是月夜與自己主導。
這樣來看,確實是替魔族開辟了新的生存道路。
“希望不要引起太多不必要的誤會?!?/p>
龍皓夜想起那個紫發少女,心中沒來由擔心起她的想法。
......
驅魔關內。
圣靈心額頭青筋直跳:“就算采兒跟我斷絕父女關心,我也必須反對?!?/p>
他好不容易催眠自己接受現實,看見天幕這曖昧眼神,瞬間破防。
“你冷靜些,未知全貌,不要輕易評論。
說不定只是月夜的一廂情愿呢?”
藍妍雨長嘆口氣。
同為女人,她太清楚那眼眸中暗含的情愫了。
以月夜的身段容貌,是個男人得都難不動心。
但她也只能先這樣安慰著丈夫。
透過狹小窗縫,采兒正盤腿坐在床上,地上堆著魔族皮毛。
軍營中議論得熱火朝天,但采兒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昏暗燭火前,她伸出自己的手掌對著塊狼皮比著,又摸出根針開始縫制手套。
她的手指滿是細小針孔,因為不熟練時常會被扎出血。
殺人她在行,但縫制東西卻極為生疏。
“有了手套,他冬天就不會長凍瘡了?!?/p>
采兒又想起在山脈時,天上下著雪,他穿著粗糙獸衣,手指被凍出好多瘡口。
“他的手比我的大。”
采兒整張臉都趴在桌前,小心翼翼縫制著手套。
“這么丑,要是他不喜歡怎么辦?”
采兒猶豫著又把縫制好的,重新拆掉。
銀針再一次扎入手指,她只是往嘴里抿下,就繼續縫制。
絲毫沒有理會天幕的變化。
“只要我變得更好,他就不會離開我的吧?!?/p>
采兒這樣想著。
身影在燭火倒影下,小小的。
有些孤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