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寒風嗚咽。
“可能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采兒紅紅的臉蛋,露出一抹羞澀,緊緊抓住胸前的衣裳。
冰冷的手指滑過白皙后背,她身體忍不住一顫,右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試圖降溫。
嘶——
采兒微微蹙眉。
“創(chuàng)口沒那么容易愈合,但不會留下傷疤的。”
龍皓夜上藥后,立馬替她蓋好被子,轉(zhuǎn)過身子。
同樣,他的臉也有些發(fā)燙。
采兒用被子裹住身體,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畢竟跟第一次上藥不同,這次自己是全程清醒的。
這種羞恥感讓她不自覺蜷縮起腳趾。
目光落在他手臂的傷口,采兒伸出手握住,卻被他抽回。
“沒事,一點傷過兩天就好了,我一個男人又不用擔心留疤。”
采兒像是沒有聽見,自顧自給他上藥。
冰冰涼涼的。
往日龍皓夜都是一個人住,所以也只能匆匆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吹滅蠟燭,他卻怎么也無法入睡,那片雪白一直縈繞在眼前。
突然。
被窩被掀開,采兒如同一只兔子鉆入其中。
采兒用被子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撲閃撲閃。
“這樣不好吧?”
龍皓夜心跳得極快。
兩人畢竟年紀還小,現(xiàn)在居無定所,更不知道天幕何時會將自己完全曝光。
龍皓夜心中藏得事多,下意識躲了下。
采兒卻是一愣,在他手心寫著:“床上冷,睡不著”。
又輕輕在他胳膊掐了下,顯然是知道他想歪了。
臉上羞紅得如同夏日晚霞。
采兒將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低頭就能嗅到少女身上的體香。
龍皓夜身子僵硬,直到采兒逐漸傳出輕微鼾聲,才緩緩入眠。
翌日。
等龍皓夜醒來,采兒已經(jīng)在院子里清掃落葉。
“真是太折磨人了。”
龍皓夜一晚上硬是睡不著,直到天明才小憩片刻。
“采兒,你過來下。”
聽見他的呼喊,采兒丟下掃帚小跑過來。
龍皓夜簡單介紹城鎮(zhèn)中的環(huán)境,以及自己的工作職責。
“現(xiàn)在很多人在找你,平日最好減少外出。”
伸手將采兒披肩紫發(fā)綁起,又抹了把鍋灰到她臉上。
采兒微微蹙眉,任由他揉捏著自己的小臉,耳根又紅了。
“好了。”
龍皓夜將銅鏡遞過去,經(jīng)過一番打扮儼然逃難村婦的模樣,完全遮掩了精致面容。
采兒望著銅鏡自己,有些陌生。
砰砰———
門外響起敲門聲。
采兒下意識將手放在腰間短劍,眼中殺意閃現(xiàn)。
“別緊張,在這里很安全的。”
龍皓夜握住采兒的手,低聲安慰。
也難得她如此警惕,畢竟剛被魔族追殺,還沒走出那心里陰影。
推開門,憨厚男人撓著頭,“還以為您又不在,商會里兄弟想請您指點一二。”
月夜商會平日沒有押送貨物,倒也清閑。
但隨著近來人魔關(guān)系緊張,許多游離商隊押運中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失。
商會里重新雇傭了一批漢子,而訓練的任務(wù)自然就落在龍皓夜身上。
“呦,龍隊長您這是鐵樹開花懂得找女人了?”
男人瞥了眼無所適從的采兒,朝龍皓夜挑眉,露出一抹意味分明的笑容。
“你先離開,我稍后過去。”
支開男人,采兒緊繃的神情才逐漸舒緩。
“這里大多都是混口飯吃的普通人,也不用像圣殿訓練廝殺。”
龍皓夜解釋著,披了件外套,便要出門。
“要是閑著無聊,可以好好打造下小院。”
采兒愣在原地,望著空曠的小院,心中又充滿干勁。
......
夕陽落下。
龍皓夜推開院門。
采兒躲在門口,手中握著短劍,見到是他回來,也顧不及擦手就擁入懷抱。
“這些都是你做的?”
小院中多了些花草,又挖了個半人高的水池,里面有小魚游曳。
采兒鄭重點點頭。
這可是他們的小家,自然要好好裝飾一二。
嗅到一股快要燒焦的味道,采兒連忙跑向廚房,端出一碗幾乎快要燒干的雞湯。
“呼呼——”
她吹開表面漂浮的油,用期待的眼睛看著龍皓夜,示意他快嘗嘗。
“嗯,很下飯。”
龍皓夜抿了口雞湯,可蹙起的眉頭卻被采兒看得一清二楚。
她那神采奕奕的眼眸,瞬間黯淡下來,低落地把玩衣角。
“對不起,我...”
采兒寫得極為潦草。
圣殿教授得都是戰(zhàn)斗技巧,這還是她第二次做飯。
思緒又飄回在魔獸山脈的日子,想起離開前自己給他做得那頓堪稱黑暗料理的飯,采兒頭更低了。
“你失去嗅覺放不準調(diào)料也正常,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龍皓夜將她身上的圍裙脫下,注意到她手上被熱油燙出的水泡,微微蹙眉。
小院中,升起縷縷炊煙。
龍皓夜的廚藝很好,畢竟年幼時需要照顧一家人,但長大后單獨生活就沒怎么做飯了。
采兒的出現(xiàn),如同石頭入河在他平靜的生活泛起漣漪。
原本寧靜的小院也有些煙火氣息。
吃過飯,采兒自覺收拾碗筷洗漱。
龍皓夜坐在院中,看著還有泥土翻新痕跡的花草以及游動的小魚。
“這個世界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他沒有去想龍星宇的追殺,以及伊萊克斯傳承被真正曝光的未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潺潺水聲,龍皓夜借著月色雕琢那支未完成的骨鐲。
補上花紋,又在鐲子內(nèi)側(cè)刻上一個極小的‘采’字。
采兒站在一旁不敢出聲,她將手負在身后,手中拿著有些難看的手套,猶豫要不要給他。
“送給我的?”
龍皓夜伸手抓過,采兒害羞地想搶下來,卻還是遲了一步。
那雙針腳歪歪扭扭的手套已經(jīng)被他穿在手上。
“不是給你的。”
采兒用水寫著:“我自己做著玩得。”
“還說不是?”
龍皓夜指著那個“夜”字,笑意盈盈望著她。
“既然不是給我的,那我就不要了。”
他說著就要脫掉,采兒眼神一下黯淡下去,眼眶紅紅的。
壞了,這姑娘不禁逗哇。
“騙你的,我很喜歡。”
龍皓夜輕輕在她鼻梁下刮了一下,將手鐲重新給她戴上。
鄭重嚴肅,仿佛是簽訂終身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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