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圣殿。
幾乎在天幕開啟的瞬間,整座驅(qū)魔關(guān)都亮起燈火,戰(zhàn)士走出軍營好奇往天穹望去。
“這不是白大嫂嘛,難道曝光的秘密跟她有關(guān)?”
圣靈心臉上詫異,畢竟在他眼中白玥只是位很平常的女人。
圣月不知何時也站到他身邊,面色凝重。
天幕之上的白玥,束發(fā)隨風(fēng)飄揚,眼眶通紅顯然是剛哭過。
但眾人的目光卻全部落在她身后的男人上。
“魔神皇?!”
圣月瞳孔緊縮。
只是相比上次睥睨眾生的出場,此刻他眼眸中卻多了幾分溫柔。
“白大嫂怎么會和魔神皇在一起?是當(dāng)作人質(zhì)被擄走?”
藍(lán)妍雨驚呼。
無人答話。
因為天幕上的畫面已經(jīng)表明一切。
楓秀長嘆口氣:“無論你否定與否,你我關(guān)系都不可改變,就連肚子的孩兒也擁有我的血脈。”
天地寂寥,只聽呼呼風(fēng)聲響徹在大地之上。
圣靈心臉色陡然變化,口中不住喃喃:
“那說的不就是兩個孩子...”
話還沒說完,就被圣月打斷。
“我早該想到,難怪龍皓夜兩兄弟天賦如此之高,原來是血脈因素。”
圣月?lián)u搖頭,也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料誰都不能接受,兩位天驕竟然會是魔神皇的子嗣。
“如此下作手段,簡直不能稱為一代魔皇。”
藍(lán)妍雨氣得胸口起伏,她堅定認(rèn)為楓秀根本不喜歡白玥,只是為了毀壞龍星宇道心。
畢竟龍星宇年紀(jì)輕輕便取得神印王座認(rèn)可,再給他兩百年時間成就還未可知。
天幕之上,白玥眼眶噙滿淚水,突然抽出發(fā)釵狠狠往魔神皇胸口刺去。
藍(lán)妍雨捂住眼睛,以魔神皇的威嚴(yán)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何況白玥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
可楓秀甚至連躲都沒躲,卸去防備,任由那只發(fā)釵扎進(jìn)胸口,血染紅了衣裳。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要你假惺惺,要是你當(dāng)初能早點來,我恨你,我恨你...”
白玥已經(jīng)泣不成聲,身體忍不住顫抖著。
母親因早產(chǎn)而死,父親不見蹤跡,童年的孤獨冷暖只有自己可知。
所以她又怎么能原諒楓秀。
“我恨你。”
白玥眼神中帶著恨意,楓秀卻任由她打罵,也從沒還過手。
看見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按照天幕曝光,白玥似乎與魔神皇早就相識,那語氣也不像是深仇大恨。
“也不知道龍大哥看見會有何感想?”
“為什么這么多年白大嫂從來沒解釋過?”
圣靈心夫妻議論紛紛。
他們都感覺龍星宇頭上綠油油的。
“一切都越來越糟,別忘了采兒還跟龍皓夜在一起。”
圣月眼眸深邃,只覺長夜難明。
————
魔神皇寢宮。
“白玥...”
楓秀同樣認(rèn)出天幕中白裙女子的面容,陷入了沉思。
當(dāng)年他將白玥帶來魔族,講明身世緣由,卻仍舊無法得到女兒的諒解。
見她郁郁寡歡,甚至以死相逼,一時心軟就放她離開。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孤兒寡母生活如此艱難。
“父皇,天幕上的是不是真得?”
阿寶見楓秀不語,心中便也確定。
難怪父皇不下令追殺龍皓夜?
難怪對我的日漸疏遠(yuǎn),原來都是因為他!
阿寶攥起拳頭,心底流轉(zhuǎn)著殺意,但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你先下去吧。”
楓秀淡淡說道:“繼續(xù)養(yǎng)傷,族中事務(wù)先交由冷筱暫管。”
阿寶瞳孔一縮,知曉因為上次的事情,自己唯一傳承者的地位受到了動搖。
“父皇,我催動了龍血化魔功,傷勢已無大礙,也能參加夢幻天堂計劃。”
阿寶連忙開口。
龍血化魔功是以折損壽元恢復(fù)重傷為代價,是逆天魔龍族禁術(shù)之一。
魔神皇聽此,眉頭微蹙,但隨即露出一抹欣慰笑容。
若無壯士斷腕的勇氣,日后又如何執(zhí)掌魔族。
阿寶這次做法,倒是頗為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如此,便加緊訓(xùn)練,夢幻天堂之事切不可再誤。”
“謹(jǐn)遵父皇命令。”
阿寶拜別,眼中卻多了抹狠厲。
他第一次感受到失去傳承之位的危機,所以必須要抓緊做出一番功勞。
當(dāng)阿寶的身影離開后,楓秀又抬頭望向蒼穹。
“像,實在太像玲軒了。
既然你在外面也受了委屈,就讓我將你接回來吧。”
楓秀隨手一揮,一道虛空裂縫出現(xiàn),緩緩走入其中。
————
戰(zhàn)士圣殿。
偏僻小院。
白玥的手都在顫抖,縈繞在記憶中的噩夢竟然就這么被天幕曝光。
“我該如何面對星宇?”
白玥蹲下身子,忍不住抽泣起來。
一雙寬大手掌輕輕放在她的肩頭,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隨之降低。
白玥猛地抬頭,正好與那雙藍(lán)色眼瞳碰撞上。
“孩子,跟我回去吧。”
楓秀眼眸中閃爍著星河,可手卻被白玥狠狠甩開。
“滾,你毀了母親,還要毀掉我嗎?
我情愿從來沒有過你這個父親。”
白玥聲嘶力竭,又試圖驚動門外的守衛(wèi)。
可一切都是徒勞。
“當(dāng)年是我對不起玲軒,我以為那兩個稱號獵魔團(tuán)是她告密的...”
講起往事,楓秀低下了頭,要說他這生做過最后悔的事,恐怕就是讓白玲軒回去。
“那你還來干什么?”
“因為你過得不幸福,我失去了玲軒,不能再失去你了。”
白玥紅著眼,“你說什么,我過得很好...”
楓秀看著這幽暗房間,已經(jīng)門外看守的侍衛(wèi),不由怒從心起。
“假借保護(hù)之名實則囚禁,玥兒你還要騙自己多久?
龍星宇這個混蛋,還把皓夜丟在外頭自生自滅。早知你過得是這日子,我不會放你離開的。”
白玥痛哭流涕,一邊是不愿相認(rèn)卻無法否認(rèn)的父親,另一邊是至愛的丈夫。
這些年,她活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幸福就破滅。
桌椅蒙上層灰,床榻上的枕頭也只有一個。
楓秀說得并沒錯,來到御龍關(guān)這幾年,龍星宇很少在身邊,心里仿佛藏著事。
直到天幕曝光,她終于知道龍皓夜離開的真相。
內(nèi)心的愧疚令她整夜無法入眠。
“玥兒,跟我走吧。”
白玥搖搖頭,眼神訣別,“我不能走,我要等星宇回來給個解釋。”
幾乎瞬間,楓秀面色冷下來。
“跟我走,不要試圖再用自殺威脅我。”
“你若身死,我便親率大軍踏平六大圣殿,就連最后的安寧之地也不留。”
“至于龍星宇,我定要錯骨揚灰,方能瀉心頭之恨。”
楓秀瞥了眼她緊緊攥在手中的釵子,冷漠開口。
“你...”
“我楓秀說到做到。”
此刻,他的神情又恢復(fù)成那位至高無上的魔神皇。
要是天幕沒有曝光,他可以由著白玥性子。
但如今不得不防備一手,圣殿以此要挾。
哐當(dāng)——
金釵落地。
房間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