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楓秀目光投來。
龍皓晨皺起眉,握緊拳頭。
對于楓秀,他并沒有好感。
“跟我回去,我們一家人團聚不好嘛?
白玥她一直很想你。”
楓秀的笑容溫和且富有感染力,絲毫無法與那位睥睨眾生的魔神皇聯想到一起。
龍皓晨冰冷的眼神在聽到白玥后終于發生變化。
“母親果然是被你擄掠走了!”
龍皓晨怒斥道:“我是不會認你的,圣殿和老師培養我,而你這么多年又做了什么。”
在他心中,養恩遠大于生恩。
更何況,天幕曝光下白玥與魔神皇的關系并不融洽,說不定就是場報復。
楓秀蹙眉道:“當年要不是她以死相逼,我怎么會讓她離開。”
人族的謠言,他也有所耳聞。
但白玥已經回歸,他又何必去解釋什么。
“你可以帶走這些骯臟的魔族,但你要是想帶走光明之子大可試試。”
夜小淚突然開口。
生怕魔神皇直接將龍皓晨擄掠走。
“皓晨,你確定不跟我離開?”
楓秀循循善誘:“跟我回去,無論是財富,地位以及功法我能補償你。”
“我不會離開的。”
龍皓晨義正言辭道。
手中藍雨、光之芙蓉翻轉,朝著楓秀的空間投影斬去。
劍意劃過虛影,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你現在還太弱小了,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邊。”
感受到夢幻天堂的壓制,那道虛影也逐漸消散,只剩下一道虛空裂縫。
“滾!”
夜小淚沖著剩下的魔族喊道。
冷筱抱著阿寶走入虛空,怨恨地看了眼圣殿眾人。
突然。
一直安靜的采兒開口叫住月夜:“他...還好嘛?”
月夜停下腳步。
“很好。”
采兒的眼眸閃爍過一抹亮光,但又恢復冰冷,重新落在月夜的身上。
“離他遠點,不然我會殺了你。”
月夜雙手環抱,如同一株圣潔的白蓮,深邃的眼眸中同樣透著股不善。
相距不足十米。
濃郁的火藥味,在兩人間彌漫。
‘要不她得知皓夜跟我牽手,魔神皇甚至想促成我們,臉上的表情一旦很有意思。’
月夜的嘴角突然勾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幅度。
但下一刻,冰冷的殺機瞬間將她鎖定。
“你,在笑什么?”
采兒握住死神圣鐮,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模樣。
月夜最終還是忍住沒有開口,走入裂縫之中。
因為,她知道采兒是真得會動手。
這個瘋女人!
但她有些羨慕是怎么回事。
——————
數日后。
魔神皇寢宮。
黃爍跪在地上,身體顫抖:“屬下辦事不力,請魔神皇責備。”
十顆魔龍晶何其珍貴,但卻只是換來一個消息。
楓秀并未在乎,冷淡開口:“此事怪不得你,先下去吧。”
黃爍猶豫道:“跟隨的幾位星魔長老,對那位星魔傳承者的暴斃有很大意見。”
“不用操心,瓦沙克會處理好的。”
“屬下告退。”
隨著房門被合上。
楓秀那張平靜的臉,難得出現一絲憤怒。
籌備這么久的計劃,最終還是以落敗告終。
眼看距離神格只有一步之遙,卻只能遺憾離開。
他不甘心!
手掌握住窗欄,望向高天,楓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以本皇的天賦,憑什么得不到你們的認可。
就因為我不屬于這個世界嘛?
不用得到你們的眷顧,我也會將神位搶到手!
“自然女神?我相信很快就會再次見面。”
達到百萬靈力后,楓秀無時無刻不再承受靈力反噬。
但這也極大磨礪他的心境。
他相信以自己的實力,總有一天能踏平夢幻圣殿,搶奪神格。
至于自創神位。
天幕曝光瞬間的感悟太過短暫,想要自創神位需要大量的信仰。
除非,日后能真正統一大陸。
收回目光。
魔神皇負手穿過走廊,來到一間緊閉的大門前。
推開房門,藥香混雜著血腥瞬間闖入鼻尖。
侍女見到魔神皇到來,嚇得立刻要跪倒在地,卻被他攔住,示意閉嘴離開。
透過帷幕,依稀可以看見阿寶臥榻的身影。
“冷筱,我讓你打探的怎么樣了?”
“夢幻圣殿已經沉入地底,而且龍皓晨還敲詐走十顆逆天魔龍晶。”
阿寶憤怒開口,“下次遇見,我必殺之。”
因為激動,鮮血又從紗布滲透而出,如同雪地中的寒梅。
魔神皇站在帷幕后,端詳著兒女的一舉一動。
聽到阿寶的發怒,眼睛微咪,似有些不悅。
“父...父皇,他的情緒如何?”
阿寶試探詢問。
他深知此次任務對楓秀的重要性,難免有所不安。
“父皇很平靜,黃爍統領也沒有受到責罰。”
“真得?”
“我騙你作甚?”
冷筱偷吃起床頭擺放的水晶葡萄,安慰道:“父皇正值壯年,夢幻圣殿百年開啟一次,還有下次嘛。”
可真得還有下次嘛?
阿寶惴惴不安。
以龍皓晨和采兒今日展現的實力,未來必然是魔族心頭大患。
“咳咳。”
楓秀咳嗽了一聲,打斷兩人的談話。
“見過父皇。”
阿寶強撐著傷勢,想要從床上下來請安。
可一道無形的阻力,挽起了他的身體。
“你傷得不清,不必多禮。”
楓秀坐下,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尷尬。
畢竟自從出生后,楓秀的教育方式便是放養,極少插手她們的處事,更別說關心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兩人都有些不習慣。
“父皇,這次是我大意了,您懲罰我吧。”
阿寶開口道。
楓秀那雙深邃的眼眸盯著他,良久沒有開口,最終露出笑容。
“不怪你。”
“父皇,要不是有夢幻天堂限制...”
話還沒有說完,阿寶突然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發現楓秀的笑容僵硬了。
恢復成以往的冰冷。
他居高臨下,似乎有千萬句話要說,但最后還是搖搖頭。
“好好養傷,不必操心了。”
楓秀走出大門,冷筱這才拍著胸口,一臉慶幸:“父皇怎么走路沒有聲音的,突然出現嚇死人了。”
阿寶卻滿臉陰沉。
他寧愿楓秀罵自己,讓自己跪在堂前,甚至嚴厲處罰自己。
也好過那一聲“好好休息”。
他從那道眼神中,分明看出了失望。
哀莫大于心死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