頡利可汗有些疑惑。
要知道,前面可是突厥王庭,乃是突厥的絕對心臟,更是這片草原上最為肥沃的地方。
每到夜幕降臨,突厥王庭便會升起火盆,映照著天空上的星辰,猶如白晝。
當然,也有不點燃的時候,但那種情況都比較特殊。
比如說是草原上某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去世了,或者是有什么重大的祭祀典禮不許點燃火盆。
可平常,這火盆從未熄滅過.
難道是因為自己戰(zhàn)敗?
但,也不對,自己戰(zhàn)敗的消息,不可能這么快就傳到突厥王庭來。
旁邊,突利可汗,回紇族長等等人也都是有些不解。
“可汗,應該是公主下令熄滅火光,為可汗祈禱吶。”“一三七”
突利可汗隨口扯了個說法。
頡利可汗重重呼了口氣。
“算了。”
“不燃起來火焰也好。”
“這一次,本王潰敗至此,還有什么臉面,讓公主,讓突厥王庭的兒女們,迎接吶?”
“走吧,回王庭。”
頡利可汗沉聲道。
眾人,緩緩跟上。
呼·······
夜深了,草原上的風也起來了,有些寒冷,夾雜著些許的沙碩。
不過,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頡利可汗也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
太安靜了!
真的是太安靜了!
如果是剛才不點燃火焰還可以解釋的話,但現(xiàn)在如此超出平日的詭異寂靜,讓他心里不知道為何,突然慌亂了起來。
“怎么那么靜?”
“就算現(xiàn)在時辰晚了,但,也不可能那么安靜,難道,整個突厥王庭都睡去了?”
“這怎么可能!!!”
頡利可汗死死盯著前方,可黑夜讓他看不清楚。
蒼穹上的月亮和星辰,今夜也被厚厚的烏云遮住了,好像明日草原上就要變天。
突利可汗,回紇族長,沙陀族長他們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感覺到了不對。
“是啊。”
“就算不點燃火焰,可也不至于那么安靜,孩子的哭鬧聲,夫妻的爭吵聲,還有牛羊發(fā)出的聲音·········”
突利可汗也疑惑起來了,這一點,他無法解釋。
突厥王庭上的住戶很多。
不亞于大唐或者大夏的一座城池。
這樣的地方,難道居民全都睡著了?難道就沒有一家點燃火爐?難道就沒有一個孩子哭鬧?
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要知道,在平日,每家每戶的火爐點燃著,大帳從外面望過去,也是能有些許亮光的。
但是現(xiàn)在·······
“來人,去前面看看。”
頡利可汗開口,直接吩咐道。
立馬,有幾騎騎兵沖了出去,奔向了突厥王庭。
片刻后。
“啊!!!!!!”
“可汗!!!!!!”
前方,傳來了無比炸裂的喊叫。
這聲音,是剛才那幾騎騎兵發(fā)出來的。
當即,頡利可汗,突利可汗和各大部族族長的呼吸猛地一停,緊接著,心底一股巨大的恐怖貫徹蔓延開來!!!
突厥王庭,難道也出問題了???
“該死的!!!”
頡利可汗長嘯一聲:“沖!!!”
他大叫一聲,策馬奔騰,直奔突厥王庭而去。
數息后,當他們抵達到突厥王庭前,徹底的麻木住了,整個人都開始哆嗦,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這·······
這!!!
這!!!
所有人的胸膛直接炸裂,全身的血液徹底的燒灼沸騰起來,整個人的身上都分泌出了大量的冷汗。
自己看到了什么!!!
廢墟!!!
廢墟!!!
廢墟!!!
突厥王庭,已經徹底的成為了廢墟,甚至于現(xiàn)在他們還都能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燒焦味,這味道讓他們上頭,讓他們驚恐,令眾人顫栗。
突厥王庭,被······被人偷了?
“啊!!!!”
“誰!!!!”
“誰!!!!是誰!!!!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這是誰干的,這是誰干的......”
“公主,公主,公主!!!有人嗎?有人嗎!!!回答本王,回答本王!!!”
頡利可汗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踉蹌著朝著前面沖了出去,他像是癲狂了,也像是發(fā)瘋了。
他想要把這片廢墟大帳拉起來,查看有沒有人活著。
他大吼,他大叫。
但是,無人回應。
“這是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怎么·······突厥王庭怎么就被人搞成了這樣,誰?是誰干的!!!”
“咕咚!!!不,不,不!!!這怎么可能啊,是誰,是誰趁我們不在偷襲我突厥王庭,是誰!!!”
“我的天,我的天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嗎?有人還在嗎?”
“········”
突利可汗,回紇族長他們也都紛紛下馬,望著眼前的一切,徹底的驚駭發(fā)懵。
這樣的情況,他們從未想過,更是也從未預料過。
該死的!
自己還想著去摧毀大夏吶,自己帝國的心臟都被人捏爆了都不知道。
那些突厥騎兵也都紛紛下馬,他們沉默,他們驚恐,他們不知所措。
0.2懵了!
傻了!
驚了!
這一切,他們全都無法想象。
突厥王庭,被人攻破,在這里生活著的無數居民也徹底的失蹤。
包括,包括他們突厥的王妃,義成公主!
頡利可汗站在廢墟之上,他的眼睛血紅,環(huán)顧著四周寂靜的突厥王庭,突然,一口血再次噴出。
他身子一軟,直接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