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永恒之塔，劇烈震動起來，一道晶瑩光輝從塔頂落在龍皓夜身上。
采兒睫毛顫抖，全身僵硬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那道光流包裹，然后消失不見。
在這片空間，伊萊克斯擁有完全掌握權，湮滅還是破碎皆在一念之間。
“老師，你醒了。”
龍皓夜睜開眼，一道巨大黃金棺木映入眼簾，以及地上復雜的六芒星陣，很快便想明塔內巨變的原因。
“隨著你不斷收服圣衛，我蘇醒的時間也會更久?！?/p>
無數亮光匯聚成一道人形，伊萊克斯笑著開口。
正是對世界失望，伊萊克斯選擇自我沉睡，又設下十二圣衛作為考驗，篩選合適的繼承者。
但數千年時光中，真正能繼承他衣缽也只有龍皓夜一人。
“老師，是有什么事情嘛？”
龍皓夜小心詢問，正常需要他收服十二圣衛后，伊萊克斯才會蘇醒，那這次突然的復蘇又是什么原因。
“老師，是因為我讓采兒進入永恒之塔的緣故，才讓您如此憤怒嘛？”
龍皓夜連忙開口：“要是這樣，我立刻讓她離開，只要...”
伊萊克斯打斷了他的話，搖搖頭：“我既然把永恒之塔交給你，帶誰進來是你的自由?！?/p>
他話鋒一轉，看向龍皓夜的眼眸中充滿了失望。
“第一次見到你真正吸引我的并非你的天賦，而是為了復仇拋棄一切的決心。”
“在你的身上，我仿佛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伊萊克斯渾濁眼眸中閃過亮光，長嘆一聲：“孩子，你愿意聽聽我的故事嗎？”
龍皓夜心中一顫，想起原著中伊萊克斯那悲慘的人生。
“我的父親是西迪城主，六歲那年我發現了光元素的親和。
想不到我這個萬惡的死靈法師，會擁有光明之子體質吧。”
伊萊克斯笑出聲，但聲音中悲涼無處遁形。
“盡管沒你這么強大，但我也就成了大魔導師，遇到了令我一生難忘的女人——芙洛?！?/p>
伊萊克斯的靈魂突然顫抖，磅礴氣息席卷整個空間，化作漆黑天穹上的無數星輝。
“我以為遇到真愛，毫無保留將一切都告訴她，可當那柄涂抹毒藥的匕首插入胸膛時。
一切都顯得多么可笑?！?/p>
龍皓夜呼吸都變得急促。
“被追殺，淪為叛國賊，全家上下包括襁褓中的嬰兒都被殺死?！?/p>
伊萊克斯面目猙獰，濃濃悲傷從眼中流淌而出。
龍皓夜沉默了，攥緊拳頭。
“我清楚外界都說我是十惡不赦的死靈法師，是被該釘在人類恥辱柱千萬年。
但我不在乎。我是亡靈天災，是被世人恐懼的存在。”
伊萊克斯聲音越發高昂，眼神中充滿著怒火。
最終又低下頭，“那又如何，我的家人難道能活過來嘛？
那化作死靈，毫無意識的軀體根本不是他們?！?/p>
這藏在心中千年往事抖落干凈，一向驕傲的伊萊克斯竟也罕見展現出落寞情緒。
這一刻，他不是睥睨整個教廷時代的天才。
只是個失去家人的可憐人。
未經他人苦，莫替他人善。
龍皓夜無法評判伊萊克斯對錯，但他給予自己傳承，便擔得起一聲老師。
“世界上沒有什么比實力更重要，哪怕是最親之人也不例外。”
只是片刻，伊萊克斯又恢復成那高傲的模樣。
身為亡靈天災，他有自己的驕傲，沒有人能審判自己，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他講述過往，也是希望龍皓夜不沉迷在兒女情長中，最終荒廢天賦。
“采兒，她不會背叛我的?！?/p>
“憑你們那短暫的童年相處嘛？孩子你太低估人性了。”
潛龍榜曝光時，伊萊克斯將兩人過往看在眼中。
那些經歷在他眼中就如同過家家般幼稚。
“你被家庭拋棄，一點示好就很容易溫暖內心。但老師會證明這是錯得，在足夠利益面前真愛只是個笑話?！?/p>
“老師...”
龍皓夜試圖解釋，卻再次被光芒裹挾，無法動彈但可以看見和聽見。
......
永恒之塔的震動停止了，同樣光芒落在采兒身上。
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冰冷的死亡氣息，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亡靈天災伊萊克斯蘇醒了！
在圣殿歷史中，這位亡靈天災可謂臭名昭著，對抗光明教廷，組建亡靈大軍，幾乎以一人之力令文明倒退數千年。
采兒手腳冰涼，看著匍匐在地的圣衛越來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見。
很快。
她來到一片光海之中。
伊萊克斯穿著白袍，繡著無數繁星與日夜，單看面容與普通老人無異。
“你似乎很好奇，好奇我這樣人不一樣是兇神惡煞，惡靈纏神般恐怖才對嘛？”
采兒猶豫片刻，點點頭。
面對長眠天災伊萊克斯，明明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壓迫感卻遠超魔神。
“皓夜呢？”
“他被傳送到另外的空間，我有話單獨對你說?！?/p>
伊萊克斯漫不經心開口，采兒卻是瞳孔一縮，手不自覺握著死神圣鐮上。
“哪怕你達到九階，也不可能傷到我。”
伊萊克斯只是瞥了她一眼，采兒瞬間汗毛倒立，如同被一只鷹隼盯上的獵物。
在一名半神面前，一切反抗只是徒勞。
“不用緊張，其實你作為輪回之女的你比皓月更適合當我的傳承人”
“不，我不愿意?！?/p>
采兒斬釘截鐵道。
“永恒之塔對靈力的增幅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環?！?/p>
伊萊克斯循循善誘，“隨意一門遠古戰技，都可以在大陸掀起不小的浪花。
只要我愿意培養，以你的天賦不出一年時間就能突破九階?！?/p>
采兒愣在原地，喃喃道：“一年提升兩階？這怎么可能。”
“其他人做不到，不代表我伊萊克斯不行！”
伊萊克斯的笑聲在空間中回蕩，他看出采兒眼神中的震驚和心中的動搖。
這樣的機緣要是放在教廷時代，恐怕要對方獻祭出靈魂也心甘情愿。
伊萊克斯隨后丟出幾件裝備，都是拍賣行上有價無市的存在。
“雖然比不上你手上那件神器，但也足夠珍貴?！?/p>
伊萊克斯負手而立，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一位半神傳承又有幾個人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