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吃早餐了,一會兒帶你們去趟公司。”
“好。”
四個人在餐桌旁坐下邊吃邊聊起來,但氣氛卻比昨天中午更加怪異。
王瑤、陳知遠、姜檸三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姜景明卻插不上話,一家之主的姜景明有種被排擠了的感覺。
這比新婚夫妻分床睡更加讓人憋屈。
姜景明瞥了一眼陳知遠。
媽的,更討厭了。
“我今天中午回家吃飯。”姜景明強行在中間插了句話,但這句話卻讓王瑤和姜檸都看向了他。
“你中午不一直在單位吃嗎,回家做什么?”
姜景明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單位廚師換了,最近做的菜不合口味。”
王瑤:鬼才信。
姜檸:鬼才信+1。
姜景明放下碗筷說道:“我去單位了,你們也找點正經事做。”
姜景明起身后,特意看了一眼陳知遠,眼神像是在說:小子,你給我老實一點。
陳知遠尷尬一笑。
姜景明出門之后沒多久,王瑤就也帶著陳知遠和姜檸往東四環南路的公司去了。
王瑤是第三次過來,姜檸和陳知遠都是第一次過來。
三個人都在瓊省的時候,公司里的事都是王清越在代管,王家人每一代都有一個會做生意的人,老一輩就不說了,王瑤這一輩,是二哥王楠最早進入商界,而姜檸這一輩,則是她的表姐王清越。
大學還沒畢業就進入了華爾街一家投資公司實習,實習還沒滿一個月,就被破格轉正,回國后加入亞洲資產規模第三的高山資本,短短五年時間,就成了高山資本國內最年輕的合伙人。
當然,不僅是因為王清越能力出眾,她的背景也占了很大的因素。
從大學那會兒開始,王清越就是陶宇兒的偶像,倆人關系一直很密切。
這也是王清越能把陶宇兒‘忽悠’到檸靜致遠的根本原因之一。
公司在寫字樓的五樓,辦公室面積只有一百平左右,盡管面積不大,但因為地段在五環以內,一年租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王總~”
王瑤現身公司后,辦公室里的員工便一個個打起了招呼。
最開始陳知遠找王瑤幫忙注冊公司的時候,說是以姜檸的名義,但當時姜檸也在錄節目,王瑤就以自已的名義注冊了公司。
嚴格意義上來說,王瑤現在是這家公司的老板,陶宇兒是她找來的職業經理人,而陳知遠只是公司里的簽約歌手+網紅。
陳知遠并不在意這個,前世從商的經歷,讓陳知遠有了很強的識人能力。
因為和人做生意,往往先要考量的不是生意本身,而是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
王瑤能當這個老板,變相來說,也是一種對自已的認可。
辦公室并不大,門口是前臺和休息區,左手邊全是一排排的工位,不過目前只坐滿了兩排,右邊則用玻璃做了幾個隔斷,一間總經理辦公室,一間會議室,一間財務室,還有一間目前是空著的狀態。
昨天陳知遠剛來京城,第一個接到的電話就是陶宇兒打來的,當時王瑤就說了一句今天會過來。
早有準備的陶宇兒看到他們來了,立馬從辦公室跑了出去。
“姑姑早啊~”
陶宇兒先是很有禮貌的和王瑤打了個招呼,視線在姜檸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后邁步走上前,毫無征兆地直接給了陳知遠一拳。
陳知遠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啥意思啊?
“陳知遠,終于見面了哈。”
陳知遠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怨氣。
陶宇兒年紀并不大,她剛去沃頓商學院的時候,王清越都已經在實習了,今年虛歲也才二十八,留得是短發,瓜子臉,是那種斬男也斬女的顏值,喜歡這一款的會很喜歡,不喜歡的就會無感。
“呵呵。”陳知遠尷尬一笑,跟著走進了辦公室。
“姜檸,我問你個事唄?”
“嗯。”姜檸乖巧點頭。
“你給陳知遠發消息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過很久才回你,然后打電話也很少接,回頭要么說自已在外面,要么說自已在忙。”
“呃……”
陳知遠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么都沒聽到。
姜檸聽出了陶宇兒是在陰陽陳知遠,也沒有回答。
陶宇兒在茶桌旁坐下后,熟練地泡了壺茶,嘴里繼續問道:“陳知遠,你說說吧,你后面到底什么打算?”
陳知遠沉默片刻,隨后娓娓道來:
“八月底或者九月初,我可以在抖音開始全天直播,到時候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些專用的設備,另外我那邊有間空房,我需要你幫我找專業的人搭建出一個錄音棚,偶爾有靈感我也會發發歌。”
“商單的話,我可以接,但會限制品類和數量,比如網絡游戲的商單我就不會接,這種商單很容易出問題,會影響到我的個人信譽,然后針對實體商單,就是帶貨這一類的,公司必須成立一個專業的質檢部門,對每樣商品進行質檢,而且還要有相應的賠付機制。”
“現在的年輕人都活得太著急了,網購要次日達,看視頻要開兩倍速,寧愿看電影解說也不愿去看電影,之前我也這樣,但是之后我想要讓生活慢下來,我想種種地、澆澆花、養養小動物,重新感受一遍生活,如果后期流量起來了,我還可以邀請一些人去我那兒小住,你可以讓人把我每天的直播內容按照每周一期的速度剪出來,做成類似綜藝的形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向往的生活》。”
“但同時你也要明白,一個人太紅也不是一件好事,從互聯網開始到今天,誕生了那么多網紅,極少有人能一直紅下去,要么信譽崩塌、要么緋聞纏身、要么慘遭封殺,造成這種結果,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錢,一個是色。”
“所以,即便我開始全天直播了,直播這塊的收入我也會全部捐出去,根據我了解到情況,捐一百塊錢,真正能用來做慈善的,可能不到十塊錢,如果,我是說如果,到時候直播這塊的收益很可觀的話,我們能不能自已成立一個基金會,把錢花在該花的地方?”
“你們…都看著我做什么?不是你問我以后的打算嗎?”
陶宇兒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陳知遠,愣了半天,才蹙眉道:“你……我……那個……你等等,讓我先捋一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