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明還是第二天才知道陳知遠要回家的消息,一聽王瑤說陳知遠明天回去,姜景明立馬問道:“你確定?”
“票都買好了。”
“啪!”姜景明一拍雙手,激動地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太好了,終于要走了。”
王瑤拿起抱枕,砸在姜景明后背上笑道:“你閨女可舍不得他走,我答應她,八月底會帶她去一趟江州。”
“你有病吧,去江州做什么。”
“你才有病。”
“不是,京城待得好好的,你跑江州去做什么?”
“去玩。”
“不準去,絕對不準去。”
王瑤冷笑:“這你可管不住,要么我帶閨女去,要么你閨女自已一個人去,你選一個。”
“我!我選個屁。”
姜景明重新坐了下來,心想著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反正那頭豬明天就走了,眼不見為凈。
……
陳知遠這個時候正和姜檸在逛一家叫做【松竹齋】的文房四寶店,第一次去姜檸家里的時候,陳知遠就覺得空著手上門不太好,但姜檸和王瑤都說不用拿東西。
明天就要走了,陳知遠就想買點禮物補上。
姜景明不抽煙,家里也不缺好酒和好茶葉,既然要買禮物,那自然要買合對方心意的,最好對方也用得上。
思來想去,陳知遠最后決定買根毛筆送給未來的老丈人,反正他喜歡寫字,也肯定用得上。
陳知遠本來以為毛筆再貴也就千八百塊,沒想到今天算是長了見識,店里最貴的一套文房四寶竟然要二十多萬,說是某個工匠大師親手打造的,陳知遠心想親手打造的就這么貴,這大師的手難不成是金子做的?
陳知遠當然不會打腫臉充胖子,自已的經濟條件,姜景明和王瑤又不是不知道,要真咬牙買這么貴的東西,反倒可能起不好的效果。
于是,陳知遠的目光放在了一套說是用金絲楠木做的兩支毛筆身上,這兩支毛筆合成一套叫做《兩儀四象》,價格也不便宜,要六千多,但這個價格比那套二十多萬的文房四寶要好多了。
“就要這兩支吧。”
“好的,那我給您包起來。”
付了錢,提著精致的禮袋從松竹齋出來后,陳知遠看了一眼時間,對姜檸說道:“給個建議吧,你媽的話,要買什么禮物?”
“我不知道。”
姜檸確實不知道,自已的媽媽好像什么都不缺,衣服穿不完,包包化妝品也都是碼著用。
陳知遠也犯了難。
姜檸見狀,很快說道:“有這兩支筆就夠了,我媽不會計較這些東西。”
“我知道你媽不計較,但我也不能不懂事。”
陳知遠很快靈機一動:“要不買束花吧?”
“對哦。”
街上花店有很多,送長輩的話,康乃馨應該是首選,其次還有百合、劍蘭等等,但康乃馨寓意健康長壽、感恩之情,陳知遠覺得康乃馨最為合適,姜檸自然沒意見。
于是陳知遠要了一束粉色的康乃馨,店長幫忙包好后,兩人就一起開車回去了。
剛到小區門口,姜檸就接到了王瑤打來的電話,問兩人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我們已經到小區門口。”
“行,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王瑤很快對吳姨說了句:“吳姐,他倆晚上回來吃。”
“好,昨天米飯吃完了,今天我多煮一點米飯。”
“昨天下午游泳去了,可能是餓了, 小陳昨天晚上吃了兩碗米飯。”
“那姑爺飯量還挺大的。”
王瑤笑了笑沒有接話,旁邊的姜景明眼睛都瞪圓了。
姑爺?
哪來的姑爺!
誰讓你喊他姑爺了?
站在吳姨的角度上,陳知遠天天和姜檸形影不離,兩人肯定是在談戀愛,而且都已經光明正大地到家里來,那說明關系已經很不一般了,這個時候喊一句姑爺肯定沒啥問題。
“你讓吳姐這么喊的?”
“你別什么都賴在我身上。”
電梯門打開,陳知遠抱著一束花,姜檸拎著松竹齋的禮袋一起從里面走了出來。
兩口子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他倆下午這是干嘛去了。
王瑤迎了上去:“怎么還買了花啊?”
“哦。”陳知遠笑道:“我們逛街的時候,看到這花還挺好看的,就買了回來。”
陳知遠不太好意思明說,但王瑤一看買的是康乃馨,就知道這花是送給自已的。
她接了過去,高興道:“確實很好看。”
姜檸則朝姜景明走了過去,把裝著毛筆0的木盒子從袋子里拿出來遞給了姜景明:“爸,這是豬頭給你買的。”
姜景明假裝不在意,輕飄飄問道:“什么東西?”
“你自已打開看。”
“到底是什么?”
姜檸不耐煩了:“你自已打開看啊。”
姜景明這才伸手接過去,打開了木盒,看到里面是兩支毛筆,姜景明沉著臉問道:“花了多少錢?”
“六千多。”
“你很有錢嗎?買這么貴的東西做什么?”
陳知遠被懟的啞口無言。
姜檸可一點都不慣著姜景明,伸手就把毛筆搶了回來:“不要拉倒,我們自已留著。”
陳知遠趕緊補了一句:“姜檸她花了很長的時間挑的,說是您會喜歡。”
姜景明一聽這話,趕緊又把毛筆搶了回去,嘴里還有些傲嬌地嘟囔了一句:“還有我閨女有眼光。”
王瑤搖了搖頭是哭笑不得。
晚上四個人一起吃了晚飯,因為明天就要走了,陳知遠刻意在家里多待了一會兒,姜景明也沒有說什么。
臨走的時候,王瑤問了一句具體的起飛時間,得知是明天上午十點的票,就讓陳知遠明天早上過來,吃完早餐自已再送陳知遠去機場。
“好。”陳知遠乖巧答應,出門時還說了句:“叔叔阿姨晚安。”
陳知遠回到酒店,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姜檸語音聊了個把小時后,就早早睡了。
與此同時。
剛剛熄燈的房間,突然又亮了燈,姜景明直直從床上坐了起來。
王瑤:“你開燈做什么?“”
姜景明:“你說那小子送兩支毛筆給我做什么?”
王瑤:“你有病吧,還睡不睡了?”
姜景明猛然轉過身道:“他該不會是在陰陽我2B(二筆)吧?”
王瑤抬起腳,一腳踹在姜景明的腰上:“神經病,給我關燈!”
姜景明把燈關了,重新躺下后,還自言自語了一句:“明天我要問問丫頭,這毛筆到底是她選的,還是那頭豬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