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
兩名警察來到了調解室里。
其中年輕稍大的警察,開門見山地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這是我在美宜佳超市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拷貝下來的視頻,視頻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只棕色的泰迪狗,是獨自從狗主人身邊,跑到了機動車道上,當時正處在放學階段,路上車流量很多,車內屬于視野盲區,沒辦法提前避讓,所以才導致此次事件。”
“根據相關規定,狗主人負主要責任,但鑒于狗狗已經死亡,結合以往的案例,你們可以考慮給予一定數額的人道主義賠償。”
林子軒的奶奶連忙問道:“要賠多少錢?”
警察還沒說話,陳知遠笑著說道:“奶奶,我們可以不賠,這是自愿的。”
陳知遠又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他們是留守老人,沒有退休金也沒有工作,小孩的父母也都在外面打工,所以……”
警察點點頭,看向中年男人:“你什么想法?”
中年男人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他態度堅定地說道:“我不接受,我家寶寶被他撞死這是事實,想就這么算了,不可能!”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于你們。”
“我不管那么多,把你們劉所長叫過來,我要跟他說。”
“你認識劉所?”
“我……”
中年男人哪里認識什么劉所長,他只是有個侄子剛剛考上了公務員,在鄉鎮派出所工作,知道有這么號人,剛才在小區門口那么說,不過是看老人老實,想以此來恐嚇罷了。
陳知遠心里清楚的很,這種人就跟狗一樣,你越跑他越緊追不放,你要是拿根棍子在手上,他就不敢再叫了……
就在中年男人支支吾吾的時候。
調解室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劉所!”
調解室里的兩個警察立馬站了起來,但門口的劉所壓根沒理他們,只是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旁邊穿著商務夾克的中年男人看到陳知遠后,邁步就走了進來,客客氣氣地和陳知遠握了個手。
“吳科長,您怎么親自過來了。”
“我下班正好經過。”
劉所也在兩人寒暄期間,把事情大致了解了一下,兩個警察匯報完后,還指著中年男人說道:“劉所,他剛才還說要找你。”
劉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看到他慌張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個什么貨色了。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穿著商務夾克的男人自然就是上次接機的吳秘書,只不過這個職位一般由辦公室綜合科科長兼任,書記在的話,叫一聲吳秘書當然沒什么問題,但書記不在,有腦子的人都會客客氣氣地喊一聲吳科長。
他關心道:“事情處理的怎么樣了?”
“我對這兩位警察同志的處理結果沒有意見,但他好像不同意。”
當兩人握手,陳知遠喊出那句吳科長的時候,中年男人就已經是如喪考妣了,這會兒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已身上,他嚇得后背都出汗了,他尷尬地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那個……我……我就是太難過了,我同意和解,同意和解。”
“那你們就在這紙上簽字吧。”
中年男人接過筆,以極快的速度簽好名字后,就立馬問道:“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嗯。”
話音剛落,中年男人就慌慌張張地走了出去。
陳知遠則跟調解室里的警察一一握手致謝后,才帶著林子軒一家人走出了派出所。
“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不麻煩吳科長了,我自已開了車過來。”
“好,那我回去了,有事隨時聯系我。”
“吳科長慢走。”
回去的路上。
林子軒的爺爺獨自騎著車回家,林子軒的奶奶還有林子軒、林知夏兄妹兩個都在陳知遠的車上。
“小陳,今天要不是你,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小事,我也沒做什么。”
“你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啊。”
“真沒事。”
“我看你家里來了很多人,都是親戚嗎?”
“對,我爸媽還有姜檸的爸媽都過來了,我們打算年底訂婚。”
“……”
陳知遠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聽到門口的停車聲,家里人也紛紛走了出來,詢問事情的經過,陳知遠簡短說了一下大致經過后,一群人也就都放心了。
“你們吃飯了嗎?”
“沒呢,都在等你。”
陳知遠忙道:“等我干嘛,你們先吃啊。”
王瑤笑道:“老太太說了,這是你家,我們都是客人,一家之主都沒回來,我們怎么好上桌吃飯。”
“外婆,你說這話,我臉都要紅了。”
“哈哈~”
陳大山和姜景明中午喝醉后,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晚上隨便吃了兩口,就又往樓上去了。
有老王在,家務活也不用陳知遠操心。
晚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陳知遠又收到了陶宇兒發來的一份pdf文件,點開一看,里面都是基金會第一批資助的貧困學生。
做公益其實有很多選擇,但為了避免發生中飽私囊的情況,陳知遠還是選擇用直播掙來的錢,來固定資助一批貧困學生。
讀書考上一個好大學,是很多普通人唯一的翻身機會。
按照陳知遠的要求,這第一批貧困學生,都是在校成績不錯但家里很貧窮的高中生。
大部分錢直接打到學校食堂的飯卡上,小部分錢直接打到學生個人的銀行卡內,中間不經過其他機構,甚至不經過學生的父母。
農村很多地方,還是有重男輕女的現象,如果家里的錢只夠一個孩子讀書的話,一些家長寧愿讓成績不好的兒子去上學,也不愿意讓成績好的女兒去上學。
pdf文件上的資料都很詳細,陳知遠大致翻看了一會兒后,給陶宇兒發了一條語音:“做好統計,如果這些學生當中有成績退步很嚴重的人,就停止資助。”
陶宇兒:“為什么?”
陳知遠:“小退步可能是沒發揮好,但大退步肯定是出了問題,你按我說的做就行。”
陶宇兒:“我怎么感覺你現在在把我當丫鬟使?”
陳知遠:“沒有,你去忙吧。”
陶宇兒:“))) 60'(語音)”
陳知遠把手機放在一旁沒有點開語音,起身偷偷摸摸地去把客廳門關上了,然后走到姜檸面前:“來貼貼。”
“你走開,家里這么多人。”
“不都上樓了嗎?”
“那也不行。”
陳知遠也沒爭論,只是用手勾起姜檸的下巴,像短劇里的霸總一樣,很腹黑地說道:“女人,你好狠的心。”
“神經~”姜檸抬腿一腳就踹了出去。
陳知遠立馬捂住褲襠,差點沒跪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