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北風連刮了好幾天,一直到七號的時候,才終于放晴。
陳知遠早上洗漱完后,就走到床邊,捏住了還蜷縮在被窩里睡懶覺的姜泥的鼻子。
姜檸伸手拍開陳知遠的手,聲音懶洋洋的:“干嘛~”
“起床了,今天天晴,我們把被子拿出去曬一下。”
姜檸百般不情愿。
自從和陳知遠同床共枕后,被窩里就一直是暖乎乎的,睡起來特別舒服,每天早上,姜檸都要賴好久才起來。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快點~”
姜檸緩緩在床上坐了起來,頭發披散開后,稍顯有些凌亂,她伸手撥開擋在眼前的頭發,把兩只手舉得高高的,就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中午睡醒后,想讓老師抱著撒嬌一樣。
陳知遠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而姜檸也隨之用腿夾住了陳知遠的腰,她把腦袋擱在陳知遠的肩膀上,打著哈欠說道:“我昨天晚上做夢了。”
“夢到什么了?”
“不告訴你。”
陳知遠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聽話,先去刷牙,趁著這兩天天晴,我們把家里大掃除一下,該洗得都洗了,該曬得都曬了,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大概率要年后才回來。”
“好。”
姜檸把腦袋抬起來,用小手捧住了陳知遠的腮幫子,嘟起小嘴巴親了一下陳知遠。
“你還沒刷牙呢。”
聽到陳知遠嫌棄自已,還把腦袋扭到了一邊,姜檸強行把陳知遠的頭擺正,mua~mua~mua的一連親了好幾口。
最后才心滿意足地撒開腿,穿著棉拖鞋去了衛生間。
漱口杯已經裝好了水,橫在上面的牙刷也已經擠好了牙膏,姜檸拿起牙刷,一邊哼著《七里香》的曲子,一遍刷著牙。
上午,兩人把該洗得都洗了,就連沙發套都沒放過,偌大的院子曬滿了東西,鞋柜里很久沒穿的鞋子,陳知遠都讓姜檸一起幫忙拿了出來,放在了太陽底下。
王瑤和老太太在家的時候,看到陳知遠做這些事,都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現在她們回京城了,姜檸也開始學著她們給陳知遠分擔一些家務了。
雖然每天過得都差不多,但姜檸卻在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中,感受到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幸福。
“下午我們干嘛呀?”
中午吃飯的時候,姜檸就問起了下午的安排。
陳知遠很快說道:“先搞樓上的衛生,我們一人一塊抹布,你負責床頭、衣柜、梳妝臺,我負責擦窗戶,然后擦完了再拖地,我負責衛生間,你負責房間和衣帽間。”
窗戶需要爬高,而且外面不好擦,陳知遠把這活留給了自已,把一些較為輕松的活留給了姜檸。
姜檸爽快答應:“好~”
于是吃完午飯后,兩個人沒怎么休息就開干了。
“先把圍裙穿上,省得弄臟衣服。”
“反正晚上要洗澡啊。”
“那你把手套戴上,第一盆水我要往里面加拖地液。”
“手套在哪呢?”
“廚房右手邊上面的柜子里。”
姜檸去廚房找了起來,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她很快喊了一聲豬,陳知遠就走過去,從柜子里找出一雙新的塑膠手套遞給了她。
兩人拿著裝備上樓,用大水盆接了一盆溫水后,陳知遠往里面加了一點帶橙子香味的拖地液,然后兩個人就分工明確地搞起了大掃除。
大概下午一點半的時候,王瑤看兩人沒有直播,就打來視頻想看看兩人在家里做什么,陳知遠脫下一只手套接通視頻后,就把鏡頭對準了姜檸。
看到自已閨女戴著手套像模像樣地在搞衛生,王瑤還蠻意外的。
“你們倆在搞衛生嗎?”
“嗯。”陳知遠解釋道:“這兩天天晴,我們就想著把家里大掃除一下。”
“好,我沒什么事,你們忙吧, 我掛了。”
王瑤打視頻過來本來就是想查個崗,看到兩個人在做事,她說了兩句話就把視頻給掛了。
但細心的她還是發現了問題。
右邊床頭柜上方插著的手機充電器,不是自已閨女用的那個。
她記得很清楚,姜檸平時用的充電器是平板充電頭,陳知遠用的充電器才是手機充電頭。
“看來…現在是真的同居了。”
王瑤笑了笑,打開購物平臺,繼續為閨女、女婿的新家網購著大小家具。
姜檸做事情還挺認真的,和陳知遠在一起久了,她好像也犯上強迫癥了,不僅把自已負責的區域擦得干干凈凈,就連梳妝臺上的東西,她也重新整理了一遍。
擺好之后就跟商場里的美妝柜臺一樣,整整齊齊的。
“行啊,弄得這么好。”看到姜檸把梳妝臺弄的這么整齊,陳知遠也很及時地給姜檸提供了情緒價值。
姜檸開心道:“我厲害吧?”
陳知遠豎起大拇指:“厲害。”
獲得滿足感地姜檸,又主動問道:“接下來還要我做什么?”
“我把地最后再拖一遍就去二樓,二樓之前就已經打掃過了,就我的房間稍微有點灰塵,應該很快就能弄完。”
“好。”
兩個人從十二點五十開始搞衛生,一直搞到將近四點鐘,正好院子里也快陰了,兩人又一次把上午曬在院子里的東西,全部收回了家里。
“豬,你聞一下,被曬過的枕套好香啊。”
“我知道,是太陽的味道。”
“今天一天好累啊。”
“我把這些拿上樓,你等我,我下樓給你來個泰式按摩。”
“好~”
陳知遠從樓上下來,看到姜檸累趴在了沙發上,他笑著上前,給姜檸活動起了肩膀。
可能太舒服了,姜檸忍不住發出了‘唔’的聲音。
“力道可以嗎?”
“可以再重一點點。”
“好嘞。”
十分鐘后,姜檸叫停了陳知遠,然后坐起身,對陳知遠說道:“你也趴著。”
陳知遠笑道:“你要給我按?”
“嗯。”
陳知遠很快趴了下來,姜檸幫他按了會肩,可能是嫌側坐著不順手,她干脆脫了鞋,坐在了陳知遠的后腰上。
“今天一天沒直播,粉絲會不會說你啊?”
“管他們做什么。”
陳知遠笑道:“我又不指望直播掙大錢,我們自已過得舒服就行。”
“你指甲有點長,待會兒我給你剪掉。”
“前天就想剪了,老是忘。”
“我們幾號去京城啊? ”
“十六號或者十七號,正好周末,半個月的時間提前準備,應該夠了,再晚我怕票不好買,我爸媽就讓他們二十七八號再去吧,去早了,他們也沒別的事干。”
“哦。”
兩人閑聊著瑣碎,姜檸中途去樓上拿了指甲刀,陳知遠想自已剪來著,但姜檸嫌他剪的不好看,不僅給他剪了手指甲,晚上泡完腳后,還給他剪了腳趾甲。
晚上,姜檸早早上了樓。
等陳知遠進屋的時候,她都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陳知遠把門關上,拿了兩件睡衣剛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澡,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手機鈴聲。
姜檸看到是姜景明打來的,接通電話后,她像是在給陳知遠傳遞信號一樣,故意很大聲地喊了一聲:“爸~”
陳知遠老老實實地洗起了澡,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吹頭發之前,陳知遠特意拉開門看了一眼,看姜檸沒在打電話了,這才插上了吹風機。
對陳知遠和姜檸來說,今天是很充實的一天。
關了燈,兩個人躺在床上,心里都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家里打掃得干干凈凈。
還有半個來月就訂婚了。
沒有煩惱,沒有憂慮。
每天只需要考慮明天要做些什么,實在想不到,就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
兩個人像八爪魚一樣互相抱著對方,姜檸還有點不太老實地用手摳著陳知遠的肚子。
陳知遠實在忍不住,‘惡狠狠’地警告道:“我跟你說啊,你這樣…很危險。”
姜檸一反常態地小聲問道:“有多危險?”
陳知遠沒吱聲,只是用力摟住了她的腰,讓姜檸知道自已已經變身了。
可這一次,姜檸沒有把陳知遠推開,她很小聲很小聲地說道:“我…我今天可以。”
房間里沒了對話聲,只是呼吸聲逐漸加重……
明明還有大半個月才立春,房間里卻一片春意盎然……
(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