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當護衛們看清馬車上的徽記以及雅妃那張在烏坦城無人不識的臉時。
臉上的傲然瞬間變成了恭敬與驚訝神色,
“原……原來是雅妃小姐。”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雅妃小姐恕罪!”
“無妨。”
雅妃擺了擺手。
沒有心思計較這些,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們家主可在?”
“在!”
“在!”
“家主正在大廳,雅妃小姐請!”
護衛哪里敢怠慢,連忙點頭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很快,雅妃便被帶到了議事大廳。
此刻,蕭戰與大長老等人,還沉浸在獲得玄前輩承諾的巨大喜悅之中。
見到雅妃親自登門拜訪。
蕭戰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不知雅妃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蕭家主客氣了。”
雅妃嫣然一笑。
那瞬間綻放的風情,讓在場不少蕭家的年輕子弟都看呆了。
她與蕭戰一番交談,言語間滴水不漏,先是恭喜蕭家度過難關,一躍成為烏坦城當之無愧的霸主,隨后又不動聲色地送上了早已備好的厚禮。
一株五百年的血參王。
以及一塊罕見的紫晶伴生源。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都價值連城,是斗王強者都會心動的寶物。
蕭戰心中震驚。
卻也明白,這位米特爾拍賣場的首席拍賣師,是來示好。
更是來投資的。
現在的蕭家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蕭家。
昨日長街一戰,有著那位玄前輩出手,徹底改變了烏坦城的局面。
讓烏坦城由最開始的三足鼎立。
變成了如今的蕭家一家獨大,只要稍微有一點眼界的人都知道該怎么做了。
在一番虛與委蛇的客套之后,雅妃終于圖窮匕見。
她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熱氣,狀似隨意地問道,
“蕭家主,聽聞昨日是有一位白衣劍客前輩出手,才助蕭家力挽狂瀾。”
“雅妃對這等神仙人物,心中仰慕已久,不知……”
“可否有幸見上一面?”
來了。
蕭戰心中了然。
他就知道雅妃此行的真正目的,定然是那位玄前輩。
可玄前輩已經走了啊。
肖戰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遺憾之色,嘆了口氣,
“唉,不瞞雅妃小姐,那位前輩他……”
“他早上已經離開了。”
“什么?”
雅妃微微一愣,
“離開……了?”
“這么快?”
那張美艷的臉蛋上,瞬間布滿了難以掩飾的失望之色,
“什么時候離開的?”
“就在……就在剛才。”
“大概就是雅妃小姐來的前面幾分鐘時間。”
蕭戰回答道。
“幾分鐘?”
雅妃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死心地追問道,
“那不知蕭家主可否告知,那位前輩的身份來歷?日后雅妃也好備上重禮,親自登門拜謝。”
她試圖從蕭戰口中套出更多關于那位強者的信息。
然而,還不等蕭戰組織好一套滴水不漏的外交辭令。
一個清冷而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旁邊幽幽地響了起來,
“他就是玄。”
是蕭玉。
她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
此刻,聽見雅妃的話,緩緩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的道,
“玄?”
雅妃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玄!
米特爾玄!!!
是玄弟!!!
他……
他就是那個御劍而來,彈指間覆滅兩大家族的白衣劍客?
臥槽。
這兩個截然不同。
卻又同樣神秘強大的身影,一瞬間就在雅妃的腦海中轟然重合!
“轟!!!”
雅妃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整個人如遭雷擊。
下一刻。
她“噌”的一下,豁然起身!
由于動作太過猛烈,甚至帶倒了身前的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刺耳的巨響。
在場所有人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失態舉動給驚呆了。
“雅妃小姐,你這是……”
蕭戰錯愕地看著她。
雅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張向來以從容優雅著稱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懊悔、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慌亂。
是他!
真的是他!
難怪。
難怪他有如此財力!
難怪他行事如此霸道!
原來是玄弟!!!
難怪他剛來就要走,肯定是算準了,自己會來找他。
“我……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雅妃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聲音依舊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蕭戰,急切地追問道,
“蕭家主,他們是往哪個方向離開的?”
“呃……”
“就是城門的方向,他們是步行離開的。”
“或許雅妃小姐還能追上。”
蕭戰下意識地回答。
城門的方向!
那不就是自己來的方向嗎?!
步行離開?
雅妃的心臟驟然縮緊,一個讓她幾乎要瘋掉的念頭涌上心頭。
剛才……
剛才在來的路上,那輛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馬車,那對在路邊行走的白衣男女……
是他們!
一定是他們!
自己竟然……
竟然就這么與他錯過了!
“不!”
雅妃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一股巨大的懊悔與不甘,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甚至來不及說一句完整的告辭,只是對著蕭戰匆匆丟下一句“蕭家主,雅妃告辭”,便提起裙擺,不顧形象地轉身,朝著大廳外狂奔而去!
“備車。”
“快,追出去!!!”
……
烏坦城外,古道延綿。
米特爾玄與小醫仙并肩而行。
脫離了城市喧囂后,只覺天地間一片開闊,讓人心曠神怡。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
小醫仙愜意地瞇起了眼睛,側過頭,看著身邊男子的側臉。
米特爾玄已經取掉了面具。
露出那一張很是英俊的飄逸側面,也更是讓小醫仙癡迷無比。
“玄,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呀?”
她輕聲問道。
米特爾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遠方連綿不絕的山脈。
想了想后繼續說道,
“繼續找釀酒的材料。”
他心中的緊迫感,在離開蕭家后,愈發強烈。
實力停滯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接下來,我要釀造一種新的靈酒,名為‘兩儀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