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語氣無波,卻字字如錐:“說吧。為何慫恿秋生、文才放走群鬼?又為何……害死石堅?”
“不要和老夫打馬虎眼,石堅的死不可能跟你沒關(guān)系。”
張道玄說罷,喝了口茶,沒有看她。
就這女鬼,想在他面前逃跑,那是沒機會的。
這女鬼實力,他看出來了。
鬼王境!
對標(biāo)天師境。
但很可惜。
他張道玄,可是大天師中期!
鬼的境界分別是、游魂、惡鬼、厲鬼、怨鬼、鬼煞、鬼兵、鬼將、鬼王、鬼帝、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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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麗臉色變了變,仍強撐著那副無辜模樣,眼波流轉(zhuǎn)間似有淚光:“道長明鑒,小麗當(dāng)真不知……秋生文采放鬼之事也跟我沒關(guān)系。
至于石堅道長……我、我都不認識,又怎么有實力害他?這其中定有誤會……”
她話音未落,張道玄手中茶盞輕輕一擱。
“嗒。”
一聲輕響,卻如重錘擂在心頭。
就在這一剎那間,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噴涌而出!
這種威壓絕非普通意義上的殺意,它更像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息,源自于其所處的生命層級以及無盡歲月積累下來的深厚修為所帶來的絕對壓制力!
就像蒼天即將崩塌,大地劇烈顫抖一般。
\"喀啦啦......\"
這聲音響起,整個義莊都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開始發(fā)出痛苦的呻吟之聲。
原本堅固無比的梁柱微微顫動著,屋頂上的瓦片也輕輕作響,揚起一片片細微的塵土。
而院子里那棵古老的槐樹更是在沒有風(fēng)的情況下自行晃動起來,茂密的枝葉相互摩擦,發(fā)出陣陣喧嘩之聲。
此刻,周圍的空氣仿佛被凍結(jié)成了鋼鐵般堅硬,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就連那微弱的燭光也突然變得黯淡無光,火苗低垂,閃爍不定,給人一種陰森壓抑之感。
九叔大驚!
心說老祖你這是拆遷戶吧?
知道我這義莊不要了就這么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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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檀立于一旁,感受著這沛然莫御的威壓,心頭凜然,暗自感慨師父修為果真深不可測。
不過張道玄沒威壓向九叔和柳檀,他們就沒事。
而處于這威壓中心的小麗更是如遭山岳覆頂。
“呃啊.....”
她悶哼一聲,那股無形的威壓便硬生生將她壓得雙膝砸地,跪伏下去。
“什么.....”
女鬼小麗大驚。
以為這道人也就天師強者。
可沒想到,是大天師!
她是鬼王巔峰,但也不夠大天師打的啊。
下一刻,她周身陰氣瘋狂激蕩,卻如同陷入琥珀的飛蟲,絲毫動彈不得。
就連那張姣好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她整個身軀被壓的趴在地上。
卑微的跟狗一樣。
“道……道長……饒命……”
她艱難地從齒縫中擠出求饒之聲,先前所有的嬌柔偽飾在這一刻徹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
“說。”張道玄只吐一字,淡漠如冰。
小麗魂體劇顫,勉強抬起頭,眼中盡是驚惶與絕望。
但小麗不能說,她還要周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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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她強忍著魂體幾欲潰散的灼痛,掙扎著想要撐起半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笑容,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顫:“道、道長……您……您在說什么呀……什么放鬼……什么石堅……小麗、小麗一概不知呀……
我……我只是機緣巧合,流落人間的一縷孤魂罷了……”
她眼神飄忽閃爍,言辭支離破碎,顯然是心神俱裂之下倉促編造的托詞,連最后那點嬌媚的偽裝都已無法維持。
她也不可能說出她的身份來。
因為害死石堅,地府那位大人和玄魁合作讓茅山傾覆的事,可不能捅出來!
要不然,不用那位大人對付她,地府千千萬萬的茅山師叔祖就能讓她活的生不如死!
畢竟,都要滅人家道統(tǒng)了,地府的師叔祖會放過她?
張道玄垂眸看著她,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既然你不肯說,便讓能說的來說。”
他轉(zhuǎn)向九叔,語氣不容置疑:“鳳嬌,直接把當(dāng)日當(dāng)值的四位鬼差喊上來。老夫親自問話!”
聽到老祖這威嚴的聲音,九叔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沒有多想,九叔點頭:“是!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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