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這路線好像有些繞。”
柳檀看著路線開口。
她覺得這不是去京城的路。
張道玄笑了笑:“路沒錯的,走吧。”
他大天師感知何等敏銳。
走這里,是感知到了千鶴一行人了,這才過來。
“哦。”
柳檀應了一聲。
正行間,前方蜿蜒的山路上,隱約傳來整齊卻沉重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摩擦的細微響動,以及一種壓抑的低沉喘息。
“有動靜。”柳檀看著前方。
“嗯,去看看。”
只見他們靠近,借著幾點昏黃的光點在夜色中晃動,就發現了是燈籠的光芒。
柳檀微微蹙眉,凝神望去。
張道玄腳步未停,神色如常。
他們沒有說話,往那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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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們走得近些,柳檀才看清那是一支約莫百人的隊伍。
嗯,這里邊有三十多位是茅山道士。
正是邊疆護送王爺回京城的。
也就是千鶴等人。
此刻,一行人護送著一輛覆蓋著漁網襪,哦不,是墨斗網的黃金棺的車。
“銅角金棺。”
張道玄淡淡道。
柳檀看了后也是驚訝這大手筆。
他們也看到了這銅角金棺壓的整個車輪深深嵌入土路,顯然載重極沉。
隊伍前后各有十余名清兵持刀警戒,中間簇擁著幾十位身著道袍的身影,還有一位穿著錦袍的少年與一位面容陰柔的烏侍郎。
而在前邊領頭的中年人,正是千鶴道長。
千鶴道長正與一位同門低聲說著什么,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山路前方,只見月色下兩道身影飄然而至,氣度不凡。
待看清來人面目,千鶴頓時又驚又喜,連忙越眾而出,疾步上前,對著張道玄和柳檀便是深深一揖:
“弟子千鶴,拜見老祖!拜見大師姐!”
他沒想到老祖和大師姐會在這里。
他們隊伍也打算到前方然后就休息的。
“嗯。”張道玄點頭。
柳檀也笑著打招呼:“千鶴師弟。”
隨后,千鶴身后那三十余位茅山道士也發現了,他們看了過來,皆是精神一振,紛紛走過來,朝著張道玄和柳檀所在恭敬行禮:
“拜見老祖!”
“拜見大師姐!”
聲音在山道間回蕩,驚動了整個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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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阿哥和烏侍郎被這突如其來的整齊參拜聲嚇了一跳,待定睛看清月色下走來的是一老一少兩位道人。
又見平日里手段強硬、在他們面前頗有分量的千鶴道長及其茅山同門,此刻竟齊齊躬身,口稱“老祖”、“大師姐”。
看到他們態度恭敬得近乎虔誠,心中頓時吃驚。
明白這是遇到了茅山派中真正位高權重、修為通天的大人物!
想到此,七十一阿哥不敢怠慢,連忙整了整衣袍,快步上前。
烏侍郎也收起平日的驕矜,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
千鶴立刻肅容,以清晰而恭敬的語氣介紹道:“阿哥,烏管事,這位乃是我茅山的十八代老祖!活了三百多年。
這位是我茅山派新任首席大師姐!”
“老祖……十八代?活了三百多年?!還有首席大弟子?!”
“嘶.....”
七十一阿哥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大。
他雖然年少,但也知曉“老祖”這種級別在宗門中意味著何等超然的地位。
還是活了三百多年的。
比他們大清立國都久的大佬,這如何不讓他吃驚?
至于“大師姐”,那更是未來掌門的繼承者,地位尊崇。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竟然能遇到茅山派如此頂尖的人物!
而且看千鶴道長與其同門那發自內心的崇敬,絕非虛假。
烏侍郎已經被嚇到了。
本來他不屑這些牛鼻子的。
可是路上看到妖魔鬼怪都被一群茅山道士輕松解決,他就錯了。
只見他連忙把腰彎得更低,臉上笑容近乎諂媚:“原……原來是茅山老祖和仙子仙駕!咱家……不,在下有眼無珠,失敬!失敬萬分!”
可以說,烏侍郎此刻有多卑微!
七十一阿哥也是如此。
張道玄則沒說話,柳檀則隨便應付了一下。
千鶴這才轉向張道玄,臉上帶著欣喜與疑惑,恭敬問道:“老祖,大師姐,您二位怎會在此?不是在任家鎮嗎?”
他記得老祖和大師姐還有林鳳嬌師兄去任家鎮的。
怎么在這啊?
“嗯,剛從任家鎮出來。”柳檀笑道。
“啊?看大師姐和老祖這樣,可是……要往北方去?”
他心中暗自思量,老祖與大師姐聯袂夜行,方向又是北方,莫非茅山在北方有什么大事?
還是與京城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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