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聲……好像在哪聽過??是大師姐?”
張道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念著念著,循著歌聲,緩步向房間內深處走去。
推開房門,一道半透明的、穿著素白道袍的窈窕身影,正背對著他。
她微微仰頭,輕聲哼唱著。
唱著十里平湖霜滿天。
她的身影比之前凝實了許多,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溫潤如玉的靈光,不再是那種虛浮脆弱的魂體模樣。
顯然,在茅山修煉,在聽到張道玄那悟道歌,對她也是幫助很大的。
似乎察覺到張道玄的到來,歌聲緩緩停歇。
那道身影輕輕轉過身來。
正是張道玄的大師姐,茅山十八代的領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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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鴛歪著頭看著張道玄,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小師弟,你這動靜挺大啊,那什么悟道歌,聽得大師姐我是熱血沸騰呢。”
林鴛聲音帶著笑意,張道玄壓下心中的波瀾,苦笑:“大師姐太抬舉我了!”
“我這不過是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扛著罷了。如今的茅山死了一大群人,要是沒死那么多人,我還能當個吉祥物老祖,天天躺平,但現在不行啊,我若不多出點力,帶著他們往前闖一闖,恐怕真要就此沉寂下去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責任重大之感。
在那些小輩面前,他可以拿出威嚴。
但在大師姐這里,沒有所謂的威嚴!
林鴛聞言,臉上的笑容稍稍斂去,多了幾分認真與了然。
張道玄也坐在了椅子上,她也飄到一旁椅子,跟張道玄互相對坐著,她托著腮,點了點頭:
“嗯,你說得對。如今的茅山,確實……能撐得起門面的,也就你了。”
她頓了頓,目光有些悠遠:“咱那一代的,沒有活到現在的,再者現在茅山,論修為,論輩分,論能為……確實無人能與你相提并論了。這副重擔,你不扛,誰扛?”
“小師弟啊,你正值當打之年,就別抱怨啦!”大師姐說著拍了拍張道玄肩膀。
她這話說得直白,也道出了殘酷的現實。
因為現實就是如此!
張道玄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目光看向林鴛那越發凝實的魂影:
“大師姐,你這魂體更凝實了,你感知你的身體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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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邊情況還可以,說到這,你什么時候動身去蘭若寺那邊?”林鴛問。
張道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大師姐,此事緊要,我本應立即動身。
只是……明日我已安排好,要開啟秘境,帶領門中所有弟子進入歷練,以求盡快提升實力。此事關乎茅山整體發展,也已通告全派,要是不行,我就改下日子,明天咱去蘭若寺?……”
林鴛聽了,理解地點了點頭。
她飄回張道玄身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松:
“嗯,我明白。既然如此,就先這樣吧,你明天照常就好,茅山的發展是大事,你身為老祖,自然要以宗門為重。反正那封印也不差這幾天,你先忙你的,把弟子們安頓好再說。”
見大師姐如此通情達理,張道玄心中微暖,也松了口氣。
“多謝大師姐體諒。”
林鴛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談這些沉重的話題。
她輕盈地飄到洞府窗口,望著窗外茅山朦朧的夜色,忽然輕聲哼唱起來:
“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
歌聲婉轉低回,帶著一種古典的憂傷與纏綿。
張道玄微微一怔,本來剛剛就想問這歌大師姐怎么來的,但因為大師姐詢問就耽擱了。
現在好了,可以重新問了。
“大師姐,這歌你從何處聽來的?”張道玄忍不住問。
因為這歌,他已經知道是什么了!
這特么不就倩女幽魂里的么?
他大師姐怎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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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鴛停下哼唱,回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些許玩味,笑道:
“你說這個啊?大概是……三百多年前吧?具體記不太清了。那時我下山路過一處荒郊古寺,夜宿之時,偶然‘聽’到隔壁殘破的廂房里,有一個落魄書生和一女鬼游魂在月光下反復吟唱這首曲子。”
張道玄:..............
靠!
這特么不就是聶小倩和那廢物寧采臣?
為什么說廢物寧采臣,就是電影里他特討厭!
聶小倩被樹妖姥姥帶去地府送給黑山老妖,這色P就道德綁架燕赤霞,讓他去救聶小倩。
之后看到酷似聶小倩的那位,就走不動道,還用知秋一葉的定身術定住了他,整出一堆笑料,堪比秋生文才的存在!
當時要是他在場,絕對拍死那個寧采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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