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墻之外，陰影之中。

張道玄周身的氣息，已冰寒徹骨。

他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指節處因過于用力而顯得蒼白。

也是剛剛這一下，他被大長老發現了。

不過張道玄不在意！

大天師后期而已。

此刻，張道玄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以及一絲深埋了三百年的、終于得到證實的徹骨悲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師姐當年說的含糊，師父的死，不是意外....”

張道玄閉目，想起了師父。

當年他入茅山，茅山自然要檢測資質！

而他的資質，非常差！

但，路過的掌門看到他，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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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年，他的師父茅山掌門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說道：“資質不重要，人品才重要，這孩子我要了，破格收為弟子，入我門下！”

從那以后，師父便對他悉心教導，雖然師父很忙，但會囑咐大師姐帶她修煉。

每一次師父出去打巔峰賽回來，都會對他關懷備至。

可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和藹可親的師父竟會遭遇那樣的不測。

不過張道玄不知道。

當年他能偷那么多丹藥，一部分也是掌門留給大師姐，讓他給張道玄的。

只是怕其他人說閑話，說資源給一個廢物，就沒有親自給他，轉手給林鴛，讓林鴛給張道玄。

而張道玄也不能直接給他，會讓其他師弟說閑話，就有了張道玄偷大師姐資源，大師姐知道不責怪的事了。

不過此時茅天正站在一旁，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不僅聽到了這足以顛覆茅山、甚至撼動天下格局的驚天陰謀，更感受到了身旁老祖身上那近乎實質的、恐怖到令他靈魂戰栗的怒意與殺機。

他這才知道，老祖為什么那么恨他茅家老祖了！

敢情，他茅家這叛國賊，是有多么丑惡?。?/p>

他毫不懷疑，此刻老祖只需一個念頭，便能將院內那對父子連同這座院子，從世間徹底抹去！

然而，張道玄并未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被強行壓抑在冰殼之下。

幾息之后，他極其緩慢地的開口：

“有些債，該收了?！?/p>

“有些事，該做了?！?/p>

“有些人.........該死了。”

....................

不過就在張道玄那冰冷徹骨的話語剛落下的瞬間，一道聲音響起！

“哼！好狂妄的口氣！”

只見靜虛院的正門轟然洞開，大長老茅鎮岳面沉如水，一步踏出，周身磅礴的法力引動周遭氣流，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他雙目如電，死死鎖定陰影中的張道玄與茅天正，凌厲的殺意毫不掩飾。

他沒想到兩個人來到了這里，還聽到了他和兒子說的話！

既然這樣，那就不能留了。

同時疑惑，為什么茅山大陣不會觸發？

要知道，外來弟子，不是茅山子弟氣息，可是無法直接入內的?。?/p>

“老狗，別來無恙啊！”

張道玄露出了笑容，一臉冰冷看著他。

不管是現在的大長老，還是當年的大長老，他都非常討厭！

因為當年的大長老死活都要逐他出茅山，還怨恨他搶了茅山最好的閉關洞府！

“老狗？好大膽子，膽敢擅闖老夫清修之地！”

“你這又不是什么龍潭虎穴，有什么不能來的？”張道玄恥笑！

“哼。方才……爾等聽到了什么？”茅鎮岳聲音森寒，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

張道玄直面茅鎮岳。

他臉上沒有絲毫被發現的驚慌，反而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聽到了什么？”

“自然是聽到了……你們茅家父子，是如何勾結關外韃虜，陰謀叛國。還聽到了，你們如何算計同門，意圖戕害掌門，又聽到了，你們是如何……覬覦林鴛，做著那癩蛤蟆吞天鵝的春秋大夢！”

張道玄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擲地有聲。

茅鎮岳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熄滅。

果然，全都被聽到了！

接著，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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