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擬著面對阿發的詐牌,該如何分辨——憑借讀心術,捕捉阿發心底的真實想法,不被他的虛張聲勢迷惑,該棄牌時果斷棄牌,該跟注時絕不猶豫,甚至反過來詐他一局。
他更模擬著面對皮爾很松的穩健打法,該如何突破。
不急于求成,慢慢消耗,利用他謹慎的性子,故意制造破綻,引誘他做出錯誤的判斷,一點點蠶食他的籌碼,循序漸進,穩扎穩打。
腦海中的博弈一次次上演,每一種可能、每一種應對方法,程哲都一一推演,不斷調整自已的策略,彌補自已的不足。
他知道,明天的決賽,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不僅拿不到那一點六億的獎金,還會丟了自已的臉面,所以,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必須吃透每一個對手,制定出最周全的博弈策略。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澳門的霓虹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映著程哲專注的臉龐。他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深夜,疲憊感再次襲來,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
程哲深吸一口氣,停下了腦海中的模擬博弈,起身走到床邊,沒有再多想,躺在床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他需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的終極較量。
次日清晨,程哲被鬧鐘喚醒,一夜好眠讓他褪去了大半疲憊,眼底重新恢復了清明與堅定。
簡單洗漱、用餐后,阿彪便準時在酒店樓下等候,依舊是那副恭敬殷勤的模樣,一路護送程哲前往賽場。
抵達賽場時,大廳內早已人聲鼎沸,比昨日更加熱鬧,無數觀賽者、記者圍聚在中央賭桌旁,鏡頭密密麻麻對準了桌前的四個座位。
程哲抬眼望去,只見皮爾很松、阿星、阿發三人早已提前到場,各自坐在指定座位上,神色各異卻同樣帶著凝重,顯然都做好了萬全準備。
皮爾很松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摩挲著桌沿,依舊是那副穩健從容的模樣。
阿星則坐立難安,指尖不停敲擊著桌面,眼底滿是急躁與好勝,顯然早已迫不及待想要開戰。
阿發端坐在座位上,面色平靜,目光淡然地掃過全場,周身依舊籠罩著沉穩的氣場,讓人看不透心思。
程哲緩步走上前,在僅剩的座位上坐下,剛一入座,主持人激昂的聲音便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上午好!歡迎來到澳門賭神爭霸賽終極決賽的現場!”
“四位晉級選手已全部就位,他們分別是——法國賭神皮爾很松、賭圣阿發、賭怪阿星,以及實力黑馬程哲!”
“現在,我宣布,終極決賽,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現場掌聲雷動,無數鏡頭瞬間懟到四人面前,快門聲此起彼伏,記錄著決賽開場的瞬間。
荷官神色嚴謹地走上前,手持撲克牌,動作嫻熟地洗牌、切牌,全程規范利落,沒有絲毫紕漏,確保比賽的公平公正。
開局第一把,程哲的手氣便格外不錯,拿到了一對K的好牌,遠超另外三人的牌面。
他沒有絲毫猶豫,按照賽前模擬的策略,率先出擊,果斷加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阿星、阿發、皮爾很松三人對視一眼,各自猶豫了片刻,見程哲出手果斷,誤以為他手握大牌,紛紛棄牌認輸。
首戰告捷,程哲順利贏下一局籌碼,士氣大振。
接下來的幾把牌,程哲手氣依舊在線,接連拿到不錯的牌面,他依舊果斷出擊。
時而加注、時而虛張聲勢,憑借精準的判斷和讀心術的加持,短短十幾分鐘,便大贏特贏,手中的籌碼暴漲,遠遠拉開了與其他三人的差距。
可程哲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發現自已好像被三人聯手針對了。
每當阿發、阿星或是皮爾很松中的一人加注時,另外兩人都會毫不猶豫地棄牌,從不跟注,任由加注者贏下小額籌碼。
可一旦輪到他加注,不管他牌面好壞、加注額度高低,剩下三人都會輪流跟注,絕不輕易棄牌,哪怕偶爾察覺到他手握大牌,也會跟注兩三輪后,才在關鍵時刻棄牌,一點點蠶食他贏來的籌碼。
程哲心底了然,這三人顯然是達成了無形的默契,知道他是最大的威脅,便聯手壓制他。
他試圖打破這種局面,故意手握小牌時瘋狂加注,想要引誘三人棄牌,可三人依舊不為所動,依舊輪流最大牌的無限跟注。
而當他手握大牌想要加碼贏大錢時,三人中其他牌最大的又會故意跟注到最后。
沒過多久,程哲之前贏來的籌碼便被一點點蠶食殆盡,手中的籌碼重新恢復到了開局時的水平。
就在這時,皮爾很松的手氣漸漸好轉,接連拿到幾把大牌,他依舊保持著穩健的打法,不疾不徐地加注,每一步都算計精準。
而阿星和阿發,也瞬間轉變了目標,不再針對程哲,轉而聯手針對皮爾很松,只要皮爾很松加注,兩人便輪流跟注,逼他謹慎行事。
就這樣,四人陷入了僵持局面,你針對我、我牽制你,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不管是誰手氣好轉、想要拉開差距,都會被另外三人聯手壓制,短短一個小時,四人手中的籌碼差距始終沒有超過1000萬。
誰也無法徹底占據優勢,賽場內的氛圍愈發緊繃,觀賽者們也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桌面上的一舉一動。
這種僵局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便被徹底打破。
一把牌發完,阿星拿到了一張A帶兩張10的牌面,性子急躁的他,瞬間按捺不住,不等其他人反應,便率先加注,語氣里滿是桀驁與底氣,顯然是想借著這把牌面,贏回來籌碼。
按照以往的默契,皮爾很松和程哲本該棄牌,任由阿星和阿發較量。
可這一次,皮爾很松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果斷棄牌。
他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阿星,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非但沒有棄牌,反而毫不猶豫地選擇跟注,而且是無限跟注,不管阿星加注多少,他都一一跟上,沒有絲毫猶豫。